“接下来,你只需潜心稳定根基便可,切记不能急于突破!”
见古风睁眼,一股精光直冲斗牛。
先生孟瀚文伸手微压,缓声开口道。
一日炼虚虽然听着十分恐怖,但对境界的理解、领悟并非一蹴而就。
这就好比修房子,你不将根基牢固,任由建的再宏伟壮观,也不过是纸糊的老虎,风一吹就倒。
因此,他才建议古风先以稳定根基为主。
这个时间,怎么着也要个数十年才行。
“学生知道!”
古风躬身道,感觉到全身充满的力量,不悲不喜,没有任何情绪流露。
当然,这一幕在孟瀚文眼中也显得正常。
古风本为山间少年,不知修仙界诸多事情,不知炼虚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也是应该。
但他也不打算细说。
修仙界常识,任由他一张嘴来说,三天三夜也不能及其万一。
这需要古风自己花费时间,亲眼所见、亲眼所闻,才能深刻。
于是,便淡淡挥手,示意古风离去。
而他的身影,也缓缓消失在了修炼室之中。
半卷《论语》毕竟非孟府至宝,有借有还,才能再借不难。
“大师兄?”
门口,孟钿看着古风缓步走出,心中微顿。
他也知道,今日是先生传授大师兄修炼之道的日子。
原本以为,先生亲传弟子必有过人之处,这时间怎么也需要三天三夜,突破到元婴期,才能算的上天骄。
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虽然大师兄身上已经有了一丝灵力的波动,但这么短的时间能干嘛?
恐怕突破到金丹期都不够吧!
看来,这次先生定是走眼了。
孟钿微微摇头,心如死灰。
当初,他第一次修炼,都足足一天俩夜,迈入金丹期。
但即使这样,都没能得到先生赏识。
这次古风不到半天时间,相比之下,简直弱的离谱好吧。
“孟师弟,我初来乍到,还要麻烦你陪我走走!”
孟钿的心思,古风自然没有察觉。
又或者,他对于儒门修炼体系完全没有一个概念,认为所有人都应该是这样才对。
但现在,他却完全不操心修为的事情,而且原本热衷于读书的性格也悄然而逝。
来到一个地方,首先要多了解。
毕竟,儒门也不倡导闭门造车。
“大师兄,不麻烦!”
孟钿下意识应道,随后便在前方引路。
书院极大,即使孟府都不容小觑。
只是一府之地,按照正常速度走完,都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
反正他正好没事,更何况古风还是他名义上的师兄。
“这里是孟圣台,孟府中最宽阔的地方。”
见古风仰头,似乎有目光落在一个偌大雕塑上,孟钿缓声解释道。
以今天的话来说,这里就是一个广场,孟府学生集会、活动的场地。
他虽然不知道为何大师兄明明瞎眼,却还能识物。
但依旧耐心解释道。
“嗯!”
古风微微点头。
孟子的雕塑形象,和他在世俗中所见并不一样。
世俗中,孟子多以光额‘’山羊胡、精瘦的形象出现。
但在此处,却是一位腰间系剑,风姿绰约,心怀苍生的中年人形象。
儒生中的温文尔雅,与剑客的锋芒毕露相得益彰,加上眸子中流露而出的仁义,更显儒门圣人风范。
但这种差别也很常见,凡人寿命浅短,口耳相传,难免失真。
而孟府之中的雕塑,似乎才更为贴切历史中的那个大儒。
“孔……孔翎师兄,在下学疏才浅,怎么敢与你比斗?”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传来,让孟钿和古风不由侧目。
只见,孟圣台边缘的位置,十余位儒生团团包围着一名儒生。
其中,那十余名儒生袖口处,银色云纹显露而出,说明着身份。
正是孔府之人,为首孔翎,更是书院夫子独孙。
“孔翎?”
古风微喃。
孔翎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但一个人名而已,他的记忆中属实难以回想。
“这里是孟圣台,孔翎属实欺人太甚!”
一旁,孟钿气的鼻子都歪了。
寻常,孔府和孟府,也就是在书院公共场所遇见。才会产生冲突。
因此,他们在听闻孔翎突破到炼虚之后,便不再踏出孟府之地,就是怕被对方为难。
不曾想,孔翎属实欺人太甚,竟然来到孟圣台找茬。
但,对方势大,又是夫子独孙,为此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原本以为,新来的大师兄能帮忙出头。
但一个瞎子普通人,又怎么能打的过炼虚境界的孔翎呢?
“这位师弟属实折煞我也!”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师弟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孔翎见孟府学生缩成一团,不由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