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9日, 下午15:37分,法国,里昂国际机场。
胜生勇利提着行李箱从电梯上走下来的时候, 就远远就看到两个很引人瞩目的人站在航站楼的对面。
看上去是同伴,两人站的很近,身高差看来可能是朋友或兄弟, 白色头发的那人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风衣——这个天气穿风衣?另一个人穿了一身黑色的棉服。
黑头发的那个举着个巨大的纸牌,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是未来啊。”
那站在他旁边的那个人也能推测出来了,是上次见过一面的五条悟吧。
看起来好像明星一样啊。
胜生勇利想。
在他确认的同时对方好像也同时发现了他, 黑色头发的少年转过身来对着这边挥手, 胜生勇利推了推鼻梁上的蓝色框镜,拉着行李箱走过去。
“好久不见,未来。”
“好久不见。”
胜生勇利看着好像又瘦了的弟弟, 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最近未来真的有好好吃饭吗?”
“有的。”
“妈妈不会信的。”
“……”
月下未来眨眨眼,脸上又是那种故作无辜的可爱表情,胜生勇利知道一般他心虚的时候就会做出这种态度, 而这种时候问什么都没用了,他是不会说的。
胜生勇利和月下未来的性格一脉相承, 自然知道这个人有多么的固执.
于是胜生勇利张开手臂抱住他。
“是久别重逢的拥抱。”
微凉的布料带着风雪特有的寒意, 月下未来愣了下。
“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沉默。
“好吧,我知道了, 你不想说。”胜生勇利叹气, “但不论是什么,都辛苦你了。”
“……”
胜生勇利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非能力者,是亲人, 是计划外的存在, 是被保护者。
但他又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未来看起来很不好, 一无所知的感觉很糟糕,知道就算发脾气也无济于事,月下未来是究极的糊弄学大师。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作为哥哥能做些什么呢?
“不管怎样回来了就好。”他叹气,非常认真的说,“如果未来想说的话,我随时都能听你倾诉,不要忘记这一点哦。”
月下未来“嗯”了下,笑着回抱他的兄长,他总觉得悟和哥哥是不是都把他当小孩子了?
他看起来就这么让人担心吗?
“已经没事了。”月下未来笑,“已经没事了,勇利哥。”他说,“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在遥远的未来,维克托曾经代替已经死去的胜生勇利也给过他这样一个拥抱……
在类似的时间,类似的温度。
那是个让人同时感到绝望和温暖的拥抱。
而这次,是勇利亲自抱住了他。
他的亲人还活着,并且就站在他面前。
——这就是曾经的一切给他最好的报答了。
月下未来:“说起来,维克托先生呢?”
“你怎么知道维克托来了我们家的?”胜生勇利有点迷茫,看了一直安静站在一边的五条悟,又恍然,“是五条君告诉你的吧?”
月下未来:“……”
五条悟对他礼貌的笑了笑,像是默认了这一猜测。
“维克托前几天有事回俄罗斯了,说是从那边直接飞过来。”胜生勇利拿出手机看了看,“差不多在两个小时前已经到酒店了,我们直接去酒店汇合吧。”
像这种国际赛事的参赛选手会有自己的专属酒店,并不和月下未来他们一起。
几个人一起往外走。
今天天气阴沉沉的,看上去想要下雨,远处隐隐有雷声,厚重的云层从天空中缓慢流动。
胜生勇利跟五条悟上次见过面,倒是不用再进行自我介绍了,月下未来知道五条悟曾经在他失踪的时候去过长谷津,却像是第一次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样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之前太慌乱了,他什么都没想。
然后胜生勇利终于注意到了月下未来和五条悟之间的手铐。
“这是……”
五条悟思考了一下应该怎么说。
月下未来镇定的回答:“是安全装置。”
“原来如此。”胜生勇利好像就这样接受了一般,恍然大悟的点头。
五条悟也恍然大悟,原来未来的哥哥是这种性格吗。
出于某些原因,他全程保持了高品质的沉默,大多时候就只是听着月下未来和胜生勇利的对话,狂风吹起了他的围巾和风衣一角,五条悟注意到远处闪烁起异能的虹光。
在机场后面的树林里,爆发了异能力者之间的战斗。
此时三人正在他们带来的车辆旁边,胜生勇利正在往车子的后备箱里塞行李,月下未来从后座里探出头来询问的看向他。
五条悟摇摇头,在他耳边小声说:“是不认识的异能力者。”
魏尔伦和兰波今天不在。
昨天下午就走了。
但并不是说确认五条悟和月下未来没有威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