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庄婉葶还在一边帮女儿收拾着外套,一边笑嘻嘻的侃着年轻时候的事。“我们那时候哪有什么全息、ar、vr,都是拿着板砖似的实体游戏机打的,打久了,腱鞘炎加近视眼。”
“是是是,你已经说过几百遍了。啥时候让家居智能把你的话录下来,按需播放,这样就不用麻烦您废嘴皮子了。”
“嗐,瞧你这话说的。妈不也是担心你嘛。而且今天你那妹妹还要来,第一次见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得给人家孩子留个好印象?”
“……妹妹?”朱岚汀脱鞋的动作猛地僵住。
“啊?你不记得了?就是你爸和江阿姨早年走失的女儿啊,鹤鹤的亲妹妹。之前去剧组探班的时候,不是和你说了嘛。”
……是有这事儿来着?
朱岚汀歪着脑袋想了想。
“那孩子挺不容易的,孤零零一个人长大,还跳级考上了名牌大学,年纪轻轻,现在已经是皇大的在读博后了呢。好像就比你小两岁,二十四来着。你当姐姐的,对人家好一点。”
“知道啦。有爸和夏鹤罩着,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哎,你这张嘴哟。”
“所以,爸和夏鹤都回来了?”
“东临还在公司,鹤鹤去接妹妹了,可能会一趟把东临也捞上。”
正说着,门口的监视器,发出了别墅大门有人进出的提示音。
“哦,说曹操曹操就到。”庄婉葶拍着女儿的背,“你快去把自己收拾一下。”
朱岚汀被逗笑了:“又不是走红毯,收拾个啥?你女儿这样子不美吗?还迷不住一个小丫头的眼?”
“嘿,瞧把你自恋的。”庄婉葶哭笑不得地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子。
“啊!我的假鼻梁塌了!你赔!”朱岚汀戏瘾发作,夸张地叫了起来。
“正经点。”
“是是是,听母上大人的。”收了戏,“不过,不是我自恋哈。我敢保证,她见着我第一反应,肯定是要签名!”
“哈,那要我帮我们家的大明星拿纸笔吗?”
朱岚汀嫌弃得摆了摆手,“哪有签名自备纸笔的,多拉跨?”
咔嚓——
门,在母女俩的嬉笑声中,开了。
率先走进来的是夏东临,一入玄关,公文包都没来得及放,就和庄婉葶腻歪到了一起,看的朱岚汀直咂嘴。
接着,夏鹤也摆着副笑脸走了进来,跟朱岚汀打了声招呼后,向后招着手。
“来,别紧张,爸妈和岚汀都很好相处的。”
然后,握住了一只小麦色的手,虚拉着手的主人,走了进来。
“爸你已经见过了,这是妈,这是岚汀。”夏鹤完美演绎着“哥哥”的角色,柔声介绍着家庭成员,“岚汀你肯定认识吧?不认识也看过她的作品吧?对,她就是朱岚汀,你知道的那个朱岚汀。”
氛围,突然,僵住了。
冬葵和朱岚汀同时抬起头,四目相对,营业式微笑,双双在脸上冻结。
球鞋牛仔t恤电脑包,还有那一丝不苟的干练短发和放在女生中算是出众的身高。
……是白天那位研究员。
“研究员”率先回了神,在营业式微笑内添了点意味深长后,向着朱岚汀伸出了右手:“朱小姐,‘初次’见面。”
袖口露出的手腕上,还有着青紫的五指印。
“……”朱岚汀觉得自己要长针眼了。
“怎,怎么了,汀汀?”夏东临也发现了不对劲。
朱岚汀脸色一僵,刷的转身,掏出手机就往屋里走。
“干嘛去呢?”庄婉葶在身后叫着。
朱岚汀:“打个电话!”
“电话?什么电话偏要这时候打?你这孩子……”
“报警电话!”有模有样地将手机举到耳边,“歪,幺幺零嘛,我要索赔一笔巨额违约金!”
冬葵:“……”
“啊哈哈哈哈,小葵不要介意啊。你姐姐她就是那啥,”庄婉葶尬笑着,“用我们那个年代的话将,就是有点戏精。一会儿就发作完了,辛苦你担待一下。”
冬葵:“……”
“噢哟,你这手腕怎么回事,都青了。谁干的啊,这么狠?用不用去医院看看啊?”
冬葵似笑非笑着努了努下巴:“不用,对方帮我报警了。”
耳尖听到了这话的朱岚汀:“……”手机差点没摔地上。
庄婉葶:“……”我好像问得不是报警是去医院来着?
最后是夏东临打着哈哈将这别出心裁的“初次见面”场景翻了篇。
夏鹤配合着问了一句“你还没吃晚饭吧”,得到冬葵的肯定回答后,五人便顺理成章地上了饭桌。毕竟,刻在唐人基因里的习俗决定着,没有什么感情是在饭桌上培养不出来的。
家常菜一盘盘端上来,没几分钟,冬葵的碗已经被夏东临和庄婉葶地热情堆出了山包。她也没婉拒,像有个无底洞胃,二老夹多少就吃多少,每次朱岚汀被使唤着去给大家添饭,也都有她的碗。
这可算是把为了维持身材而只能啃点菜叶的朱岚汀,看得嘴里又酸又苦,表情管理又差点失败,在脸上来个大写的“柠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