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平安脸红了。
“才子佳人，风流往事？”楚辞笑着说道。
“实不相瞒，这事有些丢脸，我就是一介书生，当时还没有考取功名，寒窗苦读，赴京赶考的路上，途径南江，在这里，遇见了她。”
“那时候，灯会之上，也是年轻气盛，非要争个高低，在登江楼阁，吟诗作曲。”
“词赋一曲，却不曾想，扰了姑娘的芳心。”
陈平安羞涩的低下头说道：“青莲毕竟是江湖人士，喜欢直来直往，依稀还记得那天，她飞身上楼阁，就要带我离开，说要让我成她的夫君，若是不从，便用强的。”
“我吧，当时感觉有些唐突，便拒绝了，你也知道，我这样的书呆子，一般都比较含蓄，早些年，年轻的时候，更是如此。”
“慌忙便是想逃，却不小心失足从登江楼上跌落了。”
“还是青莲救我。”
“她一路跟我奔赴京城，看着我考取功名，也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我都是在一旁菩萨念经，讲着大道理，现在想想，咱们这一路，北行，倒还真有当年那感觉。”闻言，楚辞不由得摇了摇头问道：“她没骂你？”
“骂了，她说她杀人的时候，别在一旁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
江湖儿女，快意恩仇。
便是如此。
“江湖事，江湖了。”楚辞抬起头，“若是未来，秦淮建立秩序，庙堂定是要与江湖分离开，军中，当有军中法则，朝堂，当有朝堂之法，江湖，也应该有江湖的规矩。”
小男孩歪着头，两个人的聊天，他似懂非懂。
如果陈平安是他的万卷书，那么楚辞，就是他的万里路。
“到了。”
楚辞抬起头，看着卢府两个字，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宅子有些破旧，虽是府邸，却并不大，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
“不进去吗？”陈平安问道。
“不了。”楚辞摇了摇头，看一眼，便是足够了。
正当他们准备走的时候，卢府的门，打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大腹便便，满脸的富贵相，楚辞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走上前问道：“你是这卢府的人？”
“是啊。”他上下打量着楚辞，颇为嫌弃的说道：“关你屁事。”
“卢家那对母子呢？”
楚辞的神色，渐渐冰冷了起来。
“你谁啊？”
“说。”楚辞在尽可能的遏制自己的杀意，他抬起头，双眸落在了男人的身上。
“她，她们，应该在城东那边住。”男人说完，转身就要跑进卢家，直接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按在了地上，“你为什么住这里。”
“从，从向家买的，这一片地都是向家的了，我可是花了钱的。”
楚辞松开了手，心中杀意滔天。
转过身，走向城东，小男孩和陈平安见状，急忙跟在楚辞身后，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的楚辞很可怕，“希望这个时候，没人来招惹他吧。”陈平安在心中祈祷着。
来到了城东，楚辞眼眸当中的杀意，仿佛凝为实质，陈平安和小男孩靠近一点都感觉喘不过气来。
这里简直就是狗窝一样，偏居一隅，整个城东，都是这样的房子，臭气熏天，到处堆满了垃圾，与南江城的其他地方，形成了完全的对比，一队士兵正在那里站岗值守。
将这里完全封锁，隔开。
陈平安见状急忙走了过去问道：“这是不让进吗？”
“让进不让出。”
士兵冷漠的说道。
“为什么？”
“城主府的命令，住在这里的人，要与城中的其他人分开，他们不能离开这里。”陈平安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哪有这样的道理？”
“卢家的那对母子，在哪？”
楚辞一步步走了过来，声音冰冷的说道。
顿时所有士兵，同时手执长枪，对准了楚辞，因为楚辞的杀意，实在是太明显了。
“止步。”
其中一名士兵刚刚说完，楚辞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拳锤在了他的心口，当场毙命，拾起地上的长枪，楚辞如同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一样，二十几个士兵，全都倒在了他的枪下，“告诉我，卢家那对母子在哪。”
楚辞声音沙哑，如同地狱来客一般。
“在，在第四横，第五列。”他说完，楚辞直接捏碎了他的喉咙，一步步，朝着住宅走去。
陈平安连忙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卢家母子是你什么人，但若是这样做的话，你在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忌惮，你若离开了，不管是城主还是向家，其他人，恐怕不会放过他们。”
“我知道。”楚辞声音平静，“我没打算让他们活着。”
“屠城，又有何不可。”这一刻的楚辞，杀意漫天。
陈平安还想说什么，楚辞声音冰冷的说道：“别忘了叶青莲骂你的话，我杀人的时候，别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说完，楚辞来到了卢家门前，抬起手，双臂都有些颤抖，他敲了敲门，深吸了一口气，杀意才算是平缓了一些。
“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