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茶,三四次后才出色的。”
她先摆下六碟果脯糕点,又从手上纳戒里取出一都篮来。从篮中将茶笤、鹾簋、揭、越瓷碗、熟盂畚、扎、涤方、渣方、具列一一摆开,烹了四遍茶,才将第一碗茶奉给飞鼠,恭敬地道:“先生请。”
飞鼠双手接了,呷了一口,不禁说:“好讲究的茶,我过去几千年喝的原来不过是泔水而已。”
公孙红幂微微一笑,又呈上一碗茶给王右丞,柔声说:“小心些,别烫着。”
王右丞搔了搔头,接下亦尝了一口,只觉得饮她烹的茶比那日自己吞噬石像妖的灵力味道还要美,忍不住也夸了她一句。
公孙红幂红着脸,对小福女等人说:“一起来尝尝吧。”
其余人一哄而上,将茶吃了干净。
今日传送回岛的人很多,及日上三竿,一件传送斗室才缓缓落下。
待出了北极岛十八号钱庄大街,查方平冻得手脸通红,抹着鼻涕埋怨:“玄英山已是早春,而北极岛竟还是严冬,冻死俺了。”
众人说了几句话,小福女、车金凤、司马巫与查方平赶着回去,捏出传送符方走了。
公孙红幂第一次见到传送术,很是好奇,拍手赞道:“早听说北极岛的传送术有神仙之妙,如今果然不假,我可算长了世面。”
飞鼠冷笑道:“不过是用鞣尸的魂术打通了三界同道而已,若你见到这传送术残忍的一面,可不会这么说了。”
王右丞心中一惊,想到与小乔儿那日在北极神宫里遇到的那四只诡异的鞣尸,心中对北极当铺又产生了一丝惧怕的寒意。
天寒地冻,王右丞竖起传送符,揽过公孙红幂和王仙儿,对飞鼠道:“请先生拉我衣角,我带你们去青城脚下。”
不料飞鼠捋着三根白胡须说:“老家伙对青城熟的很,自己飞去。”
王右丞狐疑地望向他,不知他到底跟萼绿华当年是什么关系。
而飞鼠扔出木柄短剑,一道清光没了踪迹。
“他竟丝毫不必‘上殿一’的飞剑慢?!”王右丞心中惊道。
公孙红幂打了一个喷嚏,王右丞怕她着凉,“篷”地一声传送去了青城脚下。
卜一落地,公孙红幂便晕在自己怀里,蹙着眉说:“相公,这传送符让浑家好生难受。”
“呵呵,不是我用剑气屏散了白烟,此刻你早趴在地上了”,王右丞心说。
“哥哥,你公孙姨娘,欢喜地糊涂了,这不像是咱们家!”王仙儿拉着他道。
眼前是一座白墙的院子,两栋别致的青瓦小楼矗在院内。
王右丞环伺了一下周围,指着身侧的树笑道:“这确实是青城脚下,这可不就是咱们经常爬的树嘛。”
他见王仙儿呆萌的样子,只好交代实情,说:“如今你红幂姐姐和飞鼠师傅也来了,我便托了石崇新建了这座院子给咱们住。”
正说着,石崇与徐皎星站在了院门,笑着道:“恭迎王少侠回府。”
“想不到徐师姐也来了”,王右丞三人遂走进了院门。
“世兄又要买好兵刃,我自然亲自送货上门,正好帮着石师弟一起忙活”,徐皎星微笑道。
她又在院门处介绍起来:“这是回型别院,是依照世兄的意思,我们十八号钱庄以四十六道神符速速建成的。光挑合您心意的建筑神符,就将钱庄的家奴全找了来。”
“此正门五间房,西侧两间做厨房,东三间做家奴的住所。”
“左侧小楼,一楼是茶室、会客厅和一小间客房。二楼北两间房分别给吴起小哥和苦闲大师傅住,南两间套房是飞鼠老先生的。世兄爱住阁楼,三层整个阁楼做成了敞开间,您一人独住。”
“右侧小楼,一楼一半是宴会厅,一半做了两间客房;二楼是姑娘们的住处,南北两间套房;而阁楼则是整层的书屋。”
“正对着院门的是一练武的竖楼,一层是剑道场、二层是符咒场;深入地下还有一层,专为飞鼠老先生设的。”
徐皎星简单地介绍一下院子结构。
两侧小木楼碧瓦朱甍、八面玲珑,造型别致有趣而不落富丽俗套;门栏窗隔皆是细雕新鲜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下面白石台矶,凿成西番草花样。而庭院以一条弯曲的小溪分割。小溪开沟仅不过二尺,以五彩的鹅卵石围着,清澈的水里可见星星水草和一队嬉戏的小青鱼,溪上搭着一座矮木桥。木桥左侧立了一块苔藓成斑的白石,右侧则种着一株鲜红果实累累的红豆树。丛丛矮生草竹拥在白石和红豆树下,看着好不清幽。
石崇在旁边说:“院内角落还设了一火炉房,以铜制的管道连接两座小楼和门房,可于寒冬内供暖。
公孙红幂见了,喜色盈腮,跟在王右丞后面一一察看了院中每一处角落,没有不满意的。尤其令她惊讶的是,站在二楼往庭院望去,那一带清流竟是将庭院刚好分成了一个‘太极阴阳鱼’的图案。左侧白石在阳鱼眼上,而那株相思红豆树则刚好种在阴鱼眼上。左边小楼为男人所住,右边小楼是女孩闺房,正合阴阳无极之意。
王右丞很是开心地说:“石兄办事,没有能挑刺的地方。这座院子,大概多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