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吗……
沐妍惜想起那日在迷雾山洞见到的鲜血，一股酸涩就不由自主地漫上心扉。虽然她只看到了一滩血迹，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事绝对不简单。
陆心昀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感情，她说不清，也不敢细想。兴许真有那么一丝丝喜欢，可更多的是怜悯和愧疚，想要补偿的一份心。
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他会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吗，会甘愿站在她身边吗？这些都是未知数，都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心结。
“妍惜，你别怕。”温和的男声响在耳畔，伴随着轻微的呼吸声，“我既然允诺了你，就不会辜负你。以后就算全东临国的人都与你为敌，我也会挡在你的身前。”
“……”沐妍惜心神一颤，刚要说什么就感到眉间一凉，惊得瞬间愣在了原地。那个轻柔而略带生疏的吻，像巨石砸在她的心河，泛起一圈圈涟漪。
“心昀……”沐妍惜紧紧抱住少年，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了，都过去了。”陆心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细语呢喃，“再哭就不好看了。”
“……我本来就……不是很好看……”沐妍惜断断续续地说，“你别嫌弃就行……”
“再哭就嫌弃了。”陆心昀抵住她的额头，轻道，“跟着我会吃很多苦，你准备好了么？”
“嗯！”沐妍惜微微点头，嘴边漾起一丝温暖的笑容，“只要和你在一起，再多苦我都不怕。”
“……”藏月无语看两人在黑暗中互诉情话，轻声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像个闪烁光芒的电灯泡，实在不适合呆在两个人的身边。
“差不多要到了。”陆心昀感知到远处的能量反应，心里有点疑惑，“不是要两个小时么？”
“你小子术法水平长进了很多，超过了我的预期。”藏月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现在灵脉都不会封印了，想必你与手札已经完全契合。你和沐妍惜沿着那道银色的光线走，推开隧道门就到雪华宫了。”
“走吧。”
陆心昀握紧沐妍惜的右手，一步一步向着光源走去。剧烈的能量流在空中交错，发出一重重爆破的响声，震得沐妍惜脑袋都疼。她下意识捂住耳朵，眉心微蹙，好像十分难受的样子。
“不舒服吗？”陆心昀握住沐妍惜的手，将自身的灵气渡到她身体里去。沐妍惜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很多，头也不疼了，整个人瞬间有了精神。
“心昀，你又把灵气给我了？”沐妍惜看不清陆心昀的脸，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温暖，“不要耗费你的力量。”
“不是耗费，是必须付出的。”陆心昀停住脚步，右手抚摸着身前的大门，说道，“妍惜，我们一起推开它。”
“好。”沐妍惜握紧陆心昀的左手，两人一齐用力推开大门。清冷的风瞬间刮了进来，一下子把沐妍惜的头绳吹到了边上，墨色的长发顷刻散下，直落到肩旁。
“啊。”沐妍惜捂住披散的发，喃喃道，“我的头绳……”
“好像吹到隧道里了。”陆心昀说着就要往回走，被沐妍惜拉住了手臂，摇了摇头，“隧道里那么黑，你别走着走着迷了路。现在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去雪华宫吧。”
“听你的。”陆心昀理了理沐妍惜蓬乱的头发，忽然看到藏月一脸冷漠地从隧道里走了出来。她瞥向陆心昀两人，将手中的头绳扔给沐妍惜，没好气道，“快点去吧，再晚楚余都睡了。”
“谢谢。”沐妍惜向藏月鞠了一躬，与陆心昀一齐朝宫门跑去。她看见门前站着数百个侍卫，每个都穿着漆黑如墨的盔甲，正手提利剑挡在宫门前。
“什么人？！”
钟离叶看见黑夜中露出两个身影，冷声道，“王宫重地，不得擅入！”
“是我，陆心昀！”陆心昀拉着沐妍惜往前走了几步，道，“她是我……朋友，今日夜赴王宫是有要事与父王相商。”
“靖筠殿下。”钟离叶神色微变，立即俯下身行了个礼，颔首道，“请恕我不能带这位小姐进宫，还请见谅。”
“为什么？”陆心昀疑惑地看着钟离叶，“过去亲朋均可入内，今日怎么——”
“说来话长，请随我来。”钟离叶站起身，对沐妍惜道，“劳烦你先留在这里，如果旨意，会有人宣你进宫的。”
“好。”沐妍惜点了点头，“心昀，你先随统领大人去吧，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