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先皇嫂显圣,庇佑我大宋,臣弟以为,当复上尊谥,以尽哀思,以彰皇嫂之德。”
赵德昭刚刚直起身来,文官第二班序的赵光义,却又出班,躬身说道。
听了赵光义的话,赵德昭身子猛地一震,转头猛地朝赵光义望了过去!
自己的好二叔,有这么好心?
竟然要给自己的‘母后’,复上尊谥!
上尊谥,这是死后的哀荣,即便是赵德昭,也必须得承赵光义这个情!
他能有这么好心?
不对,便宜老子在朝堂上说梦,左绕右绕,太常礼院竟然将梦中女子的身份,牵扯到了自己母后的身上,然后扯出了母后显圣,庇佑大宋,这样可笑的事情来!
而现在,赵光义竟然还直接说出要给母后复上尊谥的话来!
这……
这赵光义是摸清楚了自己便宜老子的心思,在便宜老子说梦,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在上朝之前,赵光义,恐怕就早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了吧?
就连自己,事先都根本不知道这事,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是自己便宜老子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想到这些,赵德昭不由得又转头朝赵光义飞快地扫了一眼!
自己这个好二叔,还真是有些不简单呢!
嗯,能得到那把天下至尊的椅子,心思又怎么可能简单得了?
仅这几句话,不仅自己这个侄子,得承他的情,便是便宜老子赵匡胤,也不得不承他的情吧?
龙椅上的赵匡胤,眼神微微缩了一下,瞧了赵光义一眼,然后才又扫视众人,沉声说道:
“二郎所言,诸卿以为然否?”
官家都这么问了,而且官家之前那一系列的‘表演’,又是解梦,又是太常礼院的博士,说什么‘状似华盖,庇佑陵寝’之类的,目的和用意,那还用猜么?
即便是反应再慢的文武大臣,这时候也早就已经反应过来了吧?
官家之前这一系列的表演,恐怕就是为了给先皇后上尊谥呢!
听了赵匡胤的话,当下所有的文武大臣,便又一起躬身说道:
“府尹所言,合情合理,臣等附议!”
“臣附议!”
“附议!”
就连一向跟赵光义不对付的宰相赵普,这时候也只能低头说上一声“附议”了!
赵匡胤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才又说道:
“既如此,此事,便交太常礼院办理。”
“臣,遵旨。”
太常寺卿急忙又躬身行礼说道。
散朝后,破天荒的,竟然有了几个文武大臣,主动跟赵德昭打起招呼来。
以往,赵德昭在朝堂上,就跟个透明人似的,可从来没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问好呢!
看来,能够站在朝堂上的人,都是聪明人,没一个傻的!
官家在早朝上提起先皇后,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给先皇后复上尊谥之时,怕是赵德昭这个皇子,身份和地位,也要跟着水涨船高了呢!
这时候不跟皇子打好关系,还要等什么时候?
快走出宫门时,赵光义竟然都破天荒的让抬着软轿的元随,在赵德昭身边停了一下,在软轿上笑着说道:
“大郎,恭喜你了。”
笑得真假!
赵德昭暗自撇了撇嘴,低下头去,拱手叫道:
“二叔。”
停顿了一下,又说道:
“侄儿替母后,谢过二叔大恩了,二叔大恩,侄儿没齿难忘。”
赵光义盯着赵德昭,瞧了几秒钟,才又说道:
“吾听内侍说,大郎前些日子感了风寒。”
“今日可好些了?”
“吾府中有京外来的杏林圣手,要不让他来替大郎瞧瞧?”
“多谢二叔,父皇昨日,已遣了太医院掌院,给侄儿瞧过了,也拿了药,侄儿今日已经感觉好多了。”
“唔。”
赵光义微微颔首,然后又说了一句: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大郎还需好生将养才是啊!”
“那兵书战策,大郎还是少看些为妙!”
“战阵凶险,可不是谁都能上得了战场的!”
听了赵光义的话,赵德昭身子猛地一震:
这老贼,他怎么知道!
自己看兵书战策,地舆地图,仅有少数人知道,即便是便宜老子,也是昨天才知道!
这老贼,他又是从何得知?
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
自己身边,有这老贼的人!
赵德昭眼神微微缩了一下,旋即却又躬身说道:
“多谢二叔,二叔的教诲,侄儿定会铭记于心的。”
“嗯,你知道就好。”
说着,略微停顿了一下,赵光义却又说道:
“不知大郎,想要给你母后,要个什么样的美谥呢?”
“你说,是端敬好呢?还是仁文好?”
听了赵光义的话,赵德昭不由得又猛地一愣!
这老贼,什么意思?
他是想要告诉自己,太常礼院,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