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贺家一众人浩浩荡荡到了乌家时,此时乌家正是宾客如云热闹非凡。进出乌家大门的除了一些同僚下属官员吏员之外,竟然不乏许多大腹便便的商贾身影。
自然,商贾来吃乌老爷的生辰酒席,礼物也是必不可少。
虽然上次乌家人热情相邀,但贺存瑁还是头一次登他们家的门。只见庭院中亭台楼阁水榭回廊,俨然仍旧是江南模样。只是花费想必也不在少数。
贺存瑁见状眉头微皱,心里对二叔的这门表亲不免又多了几分猜测。他命母亲指派的小厮将礼物送上,早有乌家的下人恭敬的带贺府的四位公子爷,来到后堂男宾区那里落了座。
女宾那边,除了乌夫人依然是长袖善舞里外打理的圆满,因为没有儿媳妇,两个女儿也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出来帮忙接待女客们。
乌宝珠今天打扮的特别出众。
她一张清丽无双的娇颜上,是一双似水般的明眸,带着几分淡淡的自得。白皙的脸上化着极精致的妆,却出奇的清新动人。细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双肩,别有一番风韵雅致和高贵清华的气质。
乌大姑娘今天的穿着也极用心。
上衣融合了长袄的稳重和织金的华丽,看起来满满的富贵气息。白色的立领广袖上袄搭配金色的织金图案,华丽又不失清新,穿在身上不会显得过于隆重;因为衣服颜色比较浅,所以套装的下裙选择了更加鲜艳的红色,鲜艳的红色马面裙搭配金色系的海浪妆花图案,带着一股别样的华丽贵女气息。
这套衣服不仅装饰华丽,而且衣服本身面料也十分厚实,穿在身上保暖效果非常好,再加上毛茸茸的兔毛披风,非常适合这样的冬日穿着,将本就有六七分颜色的乌宝珠,更是衬托的犹如仙女下凡一般!
她如同花蝴蝶一般来回穿梭,帮着母亲布置和招呼客人,坦然接受着四下里来赴宴的年轻男子各种或惊艳或倾慕的眼光,心里极为得意,又有些娇羞。
贺家哥哥今天也来了,他会不会留意到自己?会不会发现自己刻意的打扮,都是为了他呢?
乌家的二姑娘乌玉珠也在帮着料理父亲生辰宴的事务。她今天也特意的精心修饰打扮了一番,粉色的织锦妆花袄裙,更是将她衬得人比花娇。
但乌玉珠觉得不够,还不管不顾的把姨娘珍藏的一副金首饰也硬要了出来戴上。然而她虽然也打扮挺漂亮,圆圆的脸蛋到底稚气未脱,比起长姐来还是差了几分。
这一点,乌玉珠从来做客的那些青年男子的目光表情上,都能清楚的分辨出来——他们更惊艳的是大姐姐!
这个认知让乌家二小姐沮丧懊恼。若不是她姨娘派来帮她的丫鬟沉稳,一再的暗暗提醒她,二姑娘的表情非失了分寸不可。
作为亲戚,贺家的三个儿媳妇自然也在座。看了乌家两个姑娘的行事,三位年轻的夫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最年轻的三少夫人还微微撅了下嘴巴。
大少夫人并不喜欢这个女孩儿。女孩子家太招摇高调,本身就不符合他们贺家的行事风格。何况娶妻娶贤,纳妾才要看容貌。乌家大姑娘却恰恰把外貌打扮的太过明显。
这不是贺府的儿媳妇标准,也不是所有真正有身份的家族,对自家一位少夫人的标准。乌家自以为挤进了京城新贵的圈子,其实他们离真正的贵族,行事总是透出几分小家子气,还差的远!
二少夫人心思更深,则将目光更多的停留在乌家二小姐身上。她敏锐的发现了大姑娘虽然表现的谦虚,其实她是虚荣心很强;而二小姐看似柔顺,眼神里偶尔闪过的情绪,对她姐姐可实在算不得非常友善呢!
这二小姐可太有趣了。
二少夫人心里盘算着婆婆的吩咐,心想这乌家的两个姑娘实在上不得台面,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三少夫人根本就不待见乌家的两个丫头。大家子的姑娘,还是个官家小姐,顾头不顾尾的!瞧瞧那大姑娘打扮的花蝴蝶似的,眼神儿一忽儿便飘到男宾那边了好几次,也不知道她是想看哪个?
她自以为她自己掩饰的好,可一屋子的女客,哪个不是后宅里多年修炼成的精,只不过装作看不到,仍然若无其事罢了。
未婚的姑娘家如此轻浮,若是三少夫人自己的妹子,她敢肯定,她娘肯定会立刻把人叫回去,一顿家法伺候是少不了的!
也不知道二婶是搭错了哪根筋,非要拉着婆母要把这表小姐说给四弟。
呵呵!就这乌家的俩表小姐,别说给四弟那般人物当正妻了,就算是当个平妻,三少夫人都觉得这姑娘够呛。
不够庄重。或者干脆就是轻浮!
想到此处,三少夫人不禁微微抿了抿涂了胭脂的嘴唇,想起来自家夫君今晚可能又会和那干子狐朋狗友出去喝酒,那里的女子必定更加轻浮。她便心里像是堵了块东西,憋的慌!
......
贺存瑁不习惯这种场合,坐了一会儿酒过三巡,他便借口要方便独自出来了。才走出后院,迎头碰见一个老熟人,正在斜靠着墙边看着他贱笑。
这厮一双勾魂摄魄的黑色暗眸,眼角斜飞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简直好似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