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道上,马车吱呀呀行驶着。
这马车是赵大师安排的,她和赵大师坐在里面,青萱和马夫在外面。
一路上,两人谈论药理、炼丹术,渐渐地从交流变成了赵大师提问,云锦月回答。
等到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
赵大师面色红润,意犹未尽道:“到了,你跟我来吧。”
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巍峨壮观的府邸,门前两个石狮子凶猛霸气,牌匾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国师府。
云锦月愕然,得病的人竟然是,国师?
赵大师并未多做解释,快步上前,对着守卫说了几句话,便回过头来招手:“丫头,走吧。”
国师府气势非凡,整个建筑大都以暗色为主,少有明快亮丽的颜色,花草树木竟都是诡异的黑紫色,府邸里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青萱跟在一旁,什么话都不敢说。
很快,就到了一处院落,门外,站着四个青衣侍卫。
其中一个清瘦的青衣侍卫赵峰见到他们,迎了上来,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慌张:“父亲,你可找到能治主子病的人了?”
“找到了,人我已经带来了,赶紧让开,别耽误了恩公的病。”
“带,带来了?”赵峰在父亲的身后看了又看,最后不敢置信地落在云锦月和青萱的身上:“你说的不会是她们吧?”
我的老父啊,你不会是想害人吧。赵峰心里哀嚎一声。
其他三个青衣侍卫也都变了脸,盯着云锦月主仆二人,怀疑道:“赵大师,你的炼丹术我们相信,可这两个女子,就能救主子?”
这才十四五岁的样子,能治病?
要不是这家伙是赵峰的父亲,他们这会儿就要将人打出去了。
赵大师被人质疑,气鼓鼓道:“你们还别不信,这云家丫头看着是年轻了点,可她的炼丹术远在我之上。这兰城要是还有一个人能救国师,肯定是她!”
说着,他一把推开几人,道:“你们又不敢请皇族炼丹师,更不敢请蓝家的,老夫请来的人你们还要拦着,难不成想眼睁睁看国师大人病重不治?”
四人脸色都是一白。
赵峰看了看三人,握了握拳,道:“主子对我有救命之恩,父亲他肯定不会害主子,要不就让这个女子试一试吧。”
易云挠了挠头,道:“云家的,难道这女子就是这些天在兰城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位天才炼丹师?”
“要真是她,说不定真的可以。”
四人说话间,赵大师带着云锦月进了屋子。
屋子里面光线很暗,一股浓郁的熏香味,有点怪异,但并不难闻。
榻上躺着一个容貌俊美的男子,眼下已经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正是兰凤国最神秘的一位强者,国师君无忧;而旁边的案几,有一个头发凌乱的红衣男子正在俯身皱眉,不停地写着什么。
“旬阳,老夫带人来了,”赵大师看着红衣男子,轻咳一声道。
“这就是旬阳大师?”青萱跟在身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忍不住低声念叨,看起来跟个疯子差不多。
旬阳,跟赵大师一样,是兰城少有的四品炼丹师。
与赵大师不同的是,他只为国师府炼丹,除非国师亲自开口,否则绝不给任何外人炼丹。因此,他的丹药,在兰城号称千金难求!
旬阳抬了抬眼,扫了一眼,视线落在云锦月身上却什么都没说,继续研究他手底下的东西。
赵大师苦笑,解释道:“他快魔怔了,这些天,一直没日没夜地研究丹方,可是连病因都诊治不出来,哪敢贸然炼丹。”
云锦月笑了笑,缓步上前,“无妨,我也只是试一试。”
这会儿,她倒生了几分好奇。能让兰城两个四品炼丹师都查不出来的病,究竟是什么。
她坐在榻边的锦墩上,伸手摸在了男子的左手脉门上,然后分出一缕魂力,钻入男子体内。
摸脉,是炼丹师诊病的常用手段;而五品以上炼丹师,则擅长以魂力探查。
四品及以下炼丹师,因为魂力强度和熟练度不够,若是强行使用魂力进入他人身体,很容易损害病人,轻则灵力紊乱,重则导致疯傻。
那一缕魂力顺着灵脉,慢慢游走了一个周天后,回到了云锦月的体内,她微微皱眉:“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如赵大师所言,发病结束后的国师,身体十分正常,就像是一个陷入沉睡的人一样。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他的生命气息,在一点一滴地逐渐减弱,若是任由他继续睡下去,就会步入死亡。
“这种症状,似乎是在哪本书上看过,”云锦月与赵大师他们不一样,她曾是赤霄大陆的人,看过许多风华大陆所没有的书籍,虽年龄不及他们,所知道的却远比他们多。
“首先,这不是中毒,”云锦月脑海中闪过许多种会导致人昏迷的毒丹,但都排除了,因为症状并不完全吻合。
“其次,这不是受伤或是修炼走火入魔,”走火入魔,灵脉一定会有损伤,刚才查了一下,国师并没有这种状况。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云锦月眼中浮现出一抹精芒,确定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