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丰延想陪着纪然一起体检。
“你不是有会要开吗，别跟着我了，我自己可以。”纪然说。
昨晚说的开会不过是信口开河，其实什么会议都没有。
陆丰延道：“没关系，会议可以推迟一会儿。”
“就是体检而已，我可不想让你君王误早朝。”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虽然昨晚反常的没有春宵，但也不想他因为陪自己体检耽误开会。
她在表达她不是妖妃，陆丰延哭笑不得，又不敢表现的过于明显，只好同意。
陆丰延离开后，纪然脸上的微笑才收起，心里忐忑，他昨晚的异常，刚才还想陪她检查，该不会……真的得了什么重病？
他强装无事，不想让她看出来他的担心，那她便好好配合。
心里猜测狐疑，尤其在看到她的体检项目安排的十分详细，连妇产科都安排的有体检项目，这是细致到什么程度？
她的病真的有那么不好查吗？
一个小时后，所有体检项目结束，出来时，陆丰延正在医院的大厅里。
“会这么快结束？”纪然问。
陆丰延点头：“小会，商讨一些设备的更换，几个国外的相关权威专家年后会来安和，几个事项需要商榷。”
他的回答让纪然更加确定他不是来开会的，就是特地带她来检查。
要真是这种小会还用的着他亲自跑一趟安和？
幸亏她已经给负责体检项目的医生交代，把体检报告同时抄送一份给她，并且不许告知陆丰延。
办公室里，纪然坐在大办公桌后，杜可可拿着平板给她念着这两天突然增加的预约。
预约见面的有些公司耳熟，有些公司很生，她伸手，杜可可把平板递给她。
“有没有说都是什么事？”她一页一页滑动，快速浏览。
杜可可说：“大部分都是想跟咱们沈氏谈合作，有的只是单纯约见拜访您。”
之所以有的公司名字耳熟，是因为她知道有几家曾经与苏氏合作，或者是正在合作的。
说白了这些都是苏氏的人，背靠苏氏，按理说不可能会转换阵营，除非……
纪然把平板还给杜可可，同时说道：“去查查原因。还有，与江城寰宇集团的那份合同催一下法务部，让张律师先审这份。”
杜可可先是一愣，嘴巴微张。
“怎么，还没拿过去？”
“对不起，沈总，我、我现在就去！”杜可可紧张的赶忙转身。
“算了，我去。”
杜可可惊诧，她的老板居然没有生气。
之所以先让法务部审寰宇集团的合同，是因为江城的那块地皮马上就要开标，时间紧迫，上周五的时候合同就已经送来，她特地交代过杜可可直接送去法务部。
没想到杜可可给忘了，不过纪然的确没有怎么生气。
原来为了防备沈博裕和沈慧语，她没有给自己身边安排其他的助手秘书，只有杜可可这么一个。
她的事务多，全部压在杜可可一个人身上，也难怪她会事多忘记。
现在集团算是安定下来，她也该多招几个助手，给杜可可减轻压力。
“你一会儿去趟人事部，告诉林总监，给我再招一个助理一个秘书。”
杜可可一听，急了：“沈总，我知道我耽误公司的事，其他事做的也不够好，我该，我一定该，求您别把我炒掉。”说着，鼻头带眼眶一起红了。
纪然起身朝门外边走边说：“我什么时候说要把你炒了？”
“您都要重新招秘书了……”杜可可小跑地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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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再多招两个提高效率吗？”
做了许久的秘书，杜可可的敏锐度也增强了不少，听到纪然口中的“再”字，立刻捕捉到了一个信息，“原来您是要想再招两个。”她眼底还含着泪，知道大老板没想炒她，转而又咧嘴直笑。
纪然无奈：“一点压力都扛不住，还没怎么样，眼泪倒是掉的快。把合同给我。”
杜可可从一堆文件里抽出寰宇的合同交给纪然。
下到楼下法务部，本就位数不多的人都在低头各自忙着，纪然进来时，没有人注意。
一眼就看到沈芳菲，此时正坐在桌前看着电脑上的资料，手上握着一支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她很专注，与往常的样子有些不同。
看来，沈芳菲真的在慢慢改变。
“沈总好！”
有人抬头注意到她，赶忙起身先打招呼，紧接着所有人看到后都跟着站起来问好。
沈芳菲同样朝她投去目光，也起身，却没有出声。
纪然示意大家忙自己的就好，随口问着离她最近的人张律师在不在办公室。
然而张瑞不在，她调头准备出去，刚迈出一步，又停下里，回身向沈芳菲走过去。
在纪然让大家继续工作时，沈芳菲的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屏幕前，专心致志。
连身后站了人都没反应。
直到一份合同放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