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灱则有不同的看法。
阎王的现世,是对世界的改造,成就另一种平衡。
现在的人,死了就是死了, 没有转世,没有未来,连想一下都不行。
现在地球人数锐减,这也有一部分原因。
重开地府就不一样了。
不但可以增加世界物种的多样性,还能给死后的人一条多的出路。
时或听笑了。
神tm的世界物种多样性。
你有没有考虑过鬼的感受?
万一他们不想死后变成鬼呢?
人死如灯灭了,还纠缠前世的事情做什么,不如化作青烟回馈社会吧。
顾灱略显敷衍的扯扯嘴角。
“眼下呢,我还是觉得,你有七成以上的可能是阎王的转世。我们来捋捋。你这情况是怎么出现的。”
时或无奈的摇摇头。
“别想太多,先回去休息。等药好了我上去找你。”
顾灱扒拉了一下他的手,随后从餐厅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
“你熬药,我坐这和你聊。”
她总觉得时或有事瞒着自己。
时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味道不好闻的。”
顾灱不在意的摆摆手。
“那是我要喝的,再不好闻,也得喝,就当提前适应了。好了,我现在精神很好,也没有不舒
服,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了。
我们现在的重点是你的问题。
你感觉自己身体出现异样是什么时候?”
时或略略斜着脑袋,盯着她看了一会,无奈的轻叹一声,走到她的深浅,弯腰一把将她抱起。
“即使无事,也上楼休息。这个问题。等我想明白了再与你谈。”
顾灱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
时或反手拍了她屁股一下。
“老实一点。”
顾灱怔住,脸刷的爆红,瞪眼看他。
“你……你刚才……你怎么可以……”
时或眸色平静觑了她一眼。
“要是不老实,我还会。”
顾灱:……
小脸红的像是快要爆炸了,头顶仿佛都能看到青烟在“滋滋”的冒。
她被哽住顿了一会,突然笑出了声。
“呵,行,算你厉害,我不动了!不动了!”
说着,她还用力,像是压秤砣那般,向下垂了一下力。
时或也觉得手上重了一下,低眸就看她微微撅着小嘴赌气的模样。
顾灱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对视时,又瞪他一眼不说,身子还又向下沉了一下。
时或难得见她这般孩子气的模样,不由笑出了声。
顾灱皱眉。
“你笑什么?”
时或微微抿了一下嘴角,将笑意
压下,轻轻摇头。
“你看错了。”
顾灱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我不瞎。”
吵闹间,时或抱着她进了卧室,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好好休息,药好了我会来叫你。要是睡不着,你就玩会手机。要我把小猴叫上来陪你吗?”
顾灱看他这样,也明白他是真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略微有些烦躁的对他摆摆手。
“嗯嗯,知道了,你去熬药吧。”
时或失笑,稍稍用力rua了一把她的脑袋,说了个“乖”便离开了。
顾灱看着他离开,“啪”的一下躺下,拉起被子盖住了脑袋。
没过一会,她又“哗”的一下将被子给拉开,翻身蹦下床,跑到装玉玺的盒子前。
余下的三样东西,静静的躺在盒子里,表面黯淡无光,就如一堆废弃许久的玩具。
顾灱伸手摸了一下。
没有感觉。
与玉玺不同。
玉玺在时或手中时,她虽然没摸上,却有个感觉──它活了。
顾灱觉得,这些物件,在遇到它们主人时,就会主动给反应。
纵使时或不信,他也就是阎王的转世。
她不由想到鬼山那个鬼的话,确切的说,是师父留下的话。
只要时机到了,她就可以将他们送走。
这……是不是有另外一层含义呢?
顾灱低头,深深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拿过盖子,缓缓盖上。
她没看到,在盒子关上的瞬间,盒内的东西闪了一下。
而此时,楼下的时或,心绪也很乱。
顾灱的话一直缠在他的脑海中,像是有个复读机在无限复那般。
他想忽略都难。
他现在感觉很矛盾。
一方面,他觉得顾灱的话,是无稽之谈;但另一方面,她所言都能找到证据依托,让他不得不相信。
可……为什么呢?
若顾灱的话是真的,那为何是他?
时或自认自己这一生,除了老和尚批了个命重外,再无特别了。
怎会与那听着虚无缥缈的人联系在了一起?
顾灱若是知道所想,定会忍不住白他一眼。
命重还不够特别吗?
一生顺风顺水,旁人没有功德堆积,就他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