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个石膏膜,其中一个拿去给木匠,叫木匠连夜做出一个可以拆卸的固定器,因为做了手术的地方每天都要消毒三次,要是伤口感染了,穆磊这条小命就要交代了。
过程极其痛苦繁琐。
不过国公府有钱有人,支持得起。
这要是普通士兵弄碎了脚踝的骨头,基本上就没救了。
这段时间让穆磊只能呆在这个房间里,由范大夫的学生照顾着,叫人不得随意出入这个房间,连想要送膳食来的张姨娘都不让进来,只叫她把食盒放在门口,拿进来的时候要用酒精消杀一遍。
穆磊每天待在这满是酒味的房间里,感觉自己光是呼吸都要醉了。
整整一个月,他发了三次烧,范大夫去国公府为他清理了两次伤口,总算眼看着皮肉终于长在一起了,可想要把骨头养回去,养得从前一样至少需要两年时间。
范大夫无奈道:“能叫他走起路来不坡,已经是万幸了,想要他跟以前一般拿着十多斤重的铁枪耍,除非伱们想要他的脚踝再坏一次。要是再折腾坏了,就算在下也无能为力!”
穆磊没来得及消沉呢,肃王哈哈笑道:“没事,叫这小子去神机营学着用火铳。火铳用好了,不比弓箭差。”又对穆磊道:“小子,别想着去草原骑马了。本王写信给福建巡抚沈大人,你以后就到南边去,学学怎么开船、怎么开炮。上了船会骑马也没用。”
穆磊苦笑起来,这确实是一条出路。
穆玉卉跪在地上给肃王殿下磕了好几个响头,大声道:“殿下是我跟哥哥的再生父母,小女这辈子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肃王处理完穆磊的事情之后,心情甚好,垂眼瞧见这个穆家庶女倒是有几分姿色,要是抬回去……算了,国公府的闺女玩不得。给阿昭那小子做个侍妾倒挺合适的……
他一副谦和有礼的样子叫她起来:“若非你哥哥是个有出息的孩子,本王也不会费这个力气帮他。要谢就教你哥哥谢他自己,成了,本王走了。”
“恭送殿下!”
“恭送王爷!”
主子下人们跪了一院子。
“好好,都起。”肃王看起来十分好说话地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告辞了。
回了府,他想起儿子和媳妇快回来了,心情顿时又好了几分,吩咐汪公公准备接风宴:“老大媳妇喜欢看热闹的武戏,找个打得好的班子来唱两天堂会,府里好久没热闹热闹了。”
“殿下,”又宦官从门外进来,恭敬地说道:“镇北侯爷求见。”
肃王爷跟汪公公笑道:“哟,咱大舅子来了,稀客呀。快请进来!”
这些年镇北侯因着怕皇帝猜忌,一直跟肃王保持距离,极少登门,这次连个拜帖都不递,人直接来了,倒是稀奇。
肃王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可不管怎么样,大舅子登门肯定要好好招待的。
这边镇北侯跟着小宦官快步走到肃王喝茶休闲的九腾斋,肃王正要拱拱手跟他客套两声呢,就见大舅子扑通一声给自己跪下了。
“欸欸欸!大舅哥,你这是……”
“殿下,我,我也是被逼得没法子,您,您帮在下想想法子吧。”说着,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抹起眼泪来。
汪公公极有眼力见地把室内的下人们全轰走了,他自己也出去了,走时轻轻带上门,不能叫威名赫赫的镇北侯爷在下人们面前丢人不是?
肃王手里摩挲着缅甸翡翠做的玉扳指,垂眸细细打量宁侯爷,只见这位身上穿的常服皱皱巴巴的,胡子拉碴,没修理过,发髻也是歪的,他心想,这是跟谁打架了不成?
谁有本事把堂堂镇北侯爷给打了?
“大舅哥,您这是……被谁给打了?”肃王一边将宁侯爷扶起来,一边满脸戏谑地问道。
宁汉松觉得十分丢人,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把来意说了,“王爷,我今日算是豁出我这张老脸来求您了,让世子殿下娶了瑶儿吧。”
肃王愣怔半晌,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道:“大舅哥,您这是……被岳母大人和大将军夫人打了啊!”
宁侯爷无比憋屈地长长叹出一口气来。
宁侯爷那个老娘还有那两位舅母的厉害,肃王是知道的,那三位老太太想当年都是提刀上马杀过鞑子的巾帼英雄,地位高、脾气暴、力气大!宁侯爷大概也是被三个老太太逼得没办法了,才跑来求这事。
肃王殿下笑够了,突然板起脸来,严肃地道:“咱们能亲上加亲是好事。只是瑶儿进门只能做侧妃,本王不可能为了瑶儿要老大休了他媳妇。”
“我知道,我知道!”宁侯爷握着肃王的手连连叹气,“我怎么有脸敢叫世子殿下休妻娶她!”
“既然知道,那日后瑶儿要是进了府,就是世子的侧室。世子妃是个好的,可瑶儿的性子,你我都知道。若是日后瑶儿在世子妃那里受了什么委屈,就算是我这个做姑父的,也是断不会偏帮她的。”
宁侯爷抬起泪眼对上肃王犀利的眸光,心中如刀割一般地痛。
他的瑶儿,要给旁人做妾了。
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
“殿下,您,诶……是我,是我的责任,是我把瑶儿给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