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告本王谋反,陈舟一再查无实据,做戏到这一步也就罢了吧,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残废,居然拔出侍卫的腰刀,砍杀自己的父亲,而且差一点就成功了,这是做戏吗?这是要我狗命!”
“……王上不管当年情形如何,还望您看着骨肉血亲的份上,再给公子一次机会吧!”
说着田悯忠一边拽紧献王周禅的袖角,一边连连磕头,“嘣嘣”的闷响声,持续了许久,眼瞧着地板都磕裂了,田悯忠的额头更是血肉模糊。周禅看的心惊,自也明白。对方此举乃是死谏,一旦准其进言,便不达目绝不罢休,无可奈何只能赶忙蹲下将其搀扶起来……
“哎哟喂,悯忠呀,你这是何苦呢?本王答应你,答应你还不成吗?”
虽然献王周禅松了口,但田悯忠依旧没有罢休的意思随即说道:
“下臣记得当初跟着公子离开的管家常顺乃是您的亲随,他多年陪伴其身边,已然成了至亲,请王上休书一封给他,先行释出善意,让其劝导公子重归周家!”
“让本王给一个下人休书,你怎么想的?”
周禅觉得自己是老子,让忤逆儿子重新回来已然是开了天恩,居然还要让一个下人出面劝道甚是有碍脸面,一时间脸色又垮了下来,而田悯忠呢,倒也不废话,你不答应,我便接着继续磕!急的周禅只得哀求!
“行了,别磕了,悯忠啊,真不是本王不愿意写,而是这常顺实际上是璇玑的人,这孩子怕自己哥哥再犯浑,便派常顺暗中监视,将逆子的一举一动全数传回东域崂阳。所以若要写信给那下人也该是璇玑呀……”
要不是周禅将此事点破,田悯忠或许做梦也想不到看着急躁莽撞的周璇玑竟然还有这等心机,一时间倒是吃了一惊,但随即他又迅速的恢复常态,继续磕头,同时又说道:
“常顺即便再是公主派出去的,但终归还是献王府的人,您是家主,您的吩咐他不敢不听,还请您休书一封给他!”
“啧!”
田悯忠话都说到了这般地步,已经不容周禅推辞了,只见这位气急败坏的废帝,一咧嘴。一跺脚,咬牙切齿的说道:
“行!要本王写可以,但必须有个条件,这逆子要回归周家,必须也释出诚意,最起码他得给我把纵云关摆平了!”
“身为北朝长子,公子自该为周家尽心谋划,王上这要求不过分!还请您这就起笔!”
见田悯忠总算松了口,献王周禅将其扶下起,随后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才转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摊开纸张,拿起毛笔,在满脸血渍的谋士监督下,缓缓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