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俄没料到胤礿这般直白,微微一愣,又踌躇起来。
胤礿也不催他,只闲情逸致的品茶。
半响,胤俄咬了咬牙道:“今日过来,确实有一事想求四哥。”
“自家兄弟,这般客气做什么,有什么事就说,就冲你跟十三的关系,四哥能帮你的就一定帮。”胤礿摆摆手道。
胤俄深吸一口气,直接道出了目的:“我想去琉球。”
胤礿这回是真的被震惊了,他望着胤俄确认道:“你说什么?”
胤俄话出口倒是放下心来,此时再听询问,颇为严肃的道:“四哥没听错,弟弟想去琉球。”
“为什么?”胤礿不明所以,要知道,去琉球驻守可并不是一个好差事,没看朝上那些大臣都在互相推诿吗?
胤礿估摸着,最后也就是哪个没背景没派系的倒霉鬼被派出去。
至于皇子?胤礿敢肯定,他皇阿玛肯定没起过这个念头。
这算什么?再给胤俄封个爵位,那就相当于分封了啊,其他人不炸了才怪。
胤俄苦笑:“不瞒四哥,弟弟出宫开府已经近五年,却还是无所事事,现下……都快要福晋养着了。”
最后一句,说的艰难,毕竟被福晋养着,实在不是一件多有脸面的事情。
胤礿恍然大悟,确实,皇阿玛儿子众多,有时实在是顾不过来,像胤俄胤禟他们,虽然顶着贝子衔,却都没有差事在身,整日无所事事,让他们怎能不心中憋闷。
就连胤祤,若不是之前托了胤礿的福,也只能跟他们一起罢了。
看着胤祤能有差事,胤禟和胤俄说不羡慕是假的,但谁叫他们没有一个给力的哥哥,胤俄不用说了,胤禟他哥胤祺,若不是太后的面子,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差事。
这倒不是云荍不帮着宜妃,实在是这事涉及前朝,以康熙的性子怎么允许她们插嘴。
后妃吹枕边风,给儿子求差事,那都是话本上的事罢了。
胤礿思索了一会儿,才道:“琉球之事,怕是希望不大,四哥也只能跟皇阿玛提提,不过给你另谋个差事,应当还是不难的。”
胤俄大喜过望,起身长揖道:“弟弟先谢过四哥了。”
胤礿扶起他,打趣道:“现在谢太早了,到时候若是没办成,别在心里骂四哥就好。”
胤俄答道:“四哥肯为弟弟开这个口,就已经很好了,无论结果如何,弟弟都感谢四哥。”
胤礿心中满意,这才是知趣的好弟弟。
找了一天,胤礿便跟康熙把这件事当笑话说了:“……皇阿玛不知道,十弟那高大威猛的样子,却在儿子做出一副羞窘的样子,说自己被福晋养着,真真是让儿子觉得……”
胤礿斟酌了一下,用出了一个词:“…辣眼睛。”
这是他有一次听额娘说的,觉得有时候用来,竟是分外贴切。
康熙哈哈笑道:“这个词用得好,朕竟也能略略体会到当时的妙处。”
胤礿陪着笑了一会儿,又道:“不过儿子也想到,弟弟们出宫开府的越来越多,却都无甚差事,要养着一大家子人,只凭俸禄,也确实有点艰难,被福晋养着,也不算假话。不瞒皇阿玛,儿子当初,也叫福晋养过一段时候呢。”
“哦?朕记得你额娘可是给了你不少私房,这话叫你额娘听到,还不知该如何伤心。”康熙打趣道。
胤礿一脸不自然:“说来羞愧,额娘当时给的私房,全叫儿子填进船队去了,谁知有一次海上风浪大,船队有去无回,儿子几乎是一夜赤贫,还是靠着福晋才缓了过去。这件事,儿子至今没敢跟额娘说呢。”
见胤礿大大方方的说起船队之事,康熙心中满意:“你额娘胆子小,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不然该吓着了。这次你出去,她本来就担心的不行,如果再知道这回事,估计更得后怕。”
胤礿点点头,十分同意康熙的说法。
“不过那船队之事,到底是商贾之事,你还是少沾染的好。”康熙话头一转,又皱眉批评道。
“皇阿玛教训的是。”胤礿先是恭敬应答,又道,“不过儿臣派出船队,却也不是为了赚几两银子,皇阿玛可记得番薯。”
提起这个,康熙就不自觉的高兴:“当然记得,现在各地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试种,想来今年,百姓求个温饱应该不难了。”
“这都是皇阿玛的恩德。”胤礿拍马道,“那番薯,便是儿臣的船队在海外发现带回来的,这次儿子回来,问了他们,发现这两年,他们又从海外陆陆续续找了一些粮食种子带回来,只是儿子不在,他们也只是按照之前的方法在庄子里试种一番,没能禀报上来。”
“哦?当真?”康熙闻言不由神情震动。
“不敢欺瞒皇阿玛。”胤礿从身上抽出一叠纸张,递给康熙,上面竟还有图画。
“这次找到的共有两种作物比较好,名为马铃薯和番麦(玉米),这两种作物,对田地的要求都不大,尤其马铃薯,与番薯相当。而其亩产量,却要比番薯还多一些,能达到一千五百斤左右,更重要的是,儿子找大夫看过,这马铃薯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
“而番麦,对田地的品质要求虽然要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