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阙山上,祭祀品已经摆放好,高僧正在低声念着祭祀的佛文。
钟声敲响,林嘉纳身旁的大太监手拿诏书高声宣布,“祭祀开始,请诸位大臣虔诚整肃!”
祭祀的流程简单来讲是迎神——献爵——辞神——饮福散胙四个主要过程。
每进行一项仪程,皇帝都要分别向正位、各配位、各从位行三跪九叩礼,整个祭祀的时间大概是需要花费两个小时才能完成。
苏温辞并不信神明,小时因为她魂魄不全神情懒散,只参加过一次祭祀。等到她魂魄归来,父皇母后却已离世,她便没有在参加过一次。
正常来说,临川国的传统是皇帝必须每年一次祭祀。若是遇到重大的灾祸,便要多祭祀来为国家人民祈福。
虽然这套礼仪繁杂,但是身处在仪式中的每一个人都无比的肃穆庄严。
苏温辞打算在献爵的时间动手,就用林嘉纳的脑袋来献祭天下,为那些含冤而死的大臣!临川国的将士!以及因为林嘉纳残暴统治而逝去姓名的百姓!讨回迟来的公道!
祭祀还在进行,整个灵阙山布满了林嘉纳的禁军。
每一个手握兵器的将士神情绷紧,防止祭祀上出现任何一点问题。
殊不知,便是他们层层防卫,依旧阻止不了苏温辞的行进。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快速划过,速度快到除非是真正关注,否则连一道残影都捕捉不到。
今天是七月八日,易祭祀!
禁军首
领秦高朗感受到周围空气有着细微的波动,只当是有鸟兽经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从山顶到山脚就布置了五千禁军,便是再怎么大胆的人进来也会被禁军的刀枪扎成筛子。
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敢在这种时刻找事情。
苏温辞身上又贴了一张初级符灵师隐身符,便是灵尊级别的才能勉强感受到她的存在。
可惜这禁军虽然厉害,最高的禁军首领秦高朗也只是灵师八品,想要察觉到苏温辞的存在简直是在搞笑。
现在临川国皇室下属修为最高的便是老祖宗身前的那四名初级灵尊和老祖宗自己是中级灵尊罢了。
而柏言肆早就跟老祖宗谈好,所以就算那几个侍卫感知到,也不会开口告诉林嘉纳。
毕竟他们虽然现在被老祖宗安排在林嘉纳的身边,却清楚自己的主子真正掌控他们的人是老祖宗。
在他们随林嘉纳来之前,老祖宗亲自交代他们,“这次祭祀,他们只需要负责守在那里守好自己的性命即可,至于林嘉纳的安危并不需要他们来操心。”
这一切安排,才能让苏温辞如此畅通无阻的到达祭祀台前,藏在一个枝繁叶茂的百年古树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嘉纳在那里举行这可笑的祭祀仪式。
当仪式进行到林嘉纳将手中的香点燃,插入香炉中时。
刹那间,苏温辞长指拂过右手中指上佩戴的那枚黑色戒指上。
一道细小的银针裹挟着强
大的威压朝着三根香的方向快速袭去。
就在林嘉纳将向插进香炉放手的那一瞬间,三根香瞬间断裂,燃烧的香灰散了一地。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在场的所有大臣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就见皇帝刚插上的香突然熄灭,就连香都短了半截。
就连林嘉纳自己,都有一刹那的失神。
他的修为不过是灵师三品,即便是能感受到方才空气中灵力的波动,却不能判断出是什么原因。
但他却清楚的知道,那绝对不是因为他的原因而断裂,定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林嘉纳动怒,狭长的凤眸眯起,阴冷而氲着怒意的眸光让人有一种被毒蛇缠绕的感觉,跪在后面的大臣们都下意识的将头低的更低了一些。
祭祀是一件极为庄重的事情,哪怕他们心中有疑惑,却也不敢在这种场合问出口。
一时间,整个祭坛的气氛有一刹那的凝固。
“来人,传朕旨意,彻查是谁在这祭祀大典上动手脚,杀无赦!”
最后的三个字,像是从齿缝间蹦出来一般,阴沉的表情吓得人腿软。
出了这种事情,恐怕今天的祭祀是不能进行了。
底下的大臣都用长袖子遮挡,压低声音同自己周围的大臣交谈。
“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祭祀典礼上动手脚,怕是活腻了吧!”
“祭祀典礼上出了这种事情,简直是成何体统!”
“…………”
林嘉纳的一声令下,身着兵甲手持武器的
禁军瞬间将整个祭坛围住。
守在一旁的秦高朗也心头一惊,心知大事不好,连忙安排侍卫去搜查。
还不等他安排完,一道清冷沾染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传来。
“呦,林嘉纳祭祀典礼上立香断裂,可见你心意不诚,便是上天都不愿意接受啊。”
众人脸上划过一抹惊愕的神情,齐齐扭头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之间一个身着黑金色战袍的少年神情恣意的躺在一旁的高树上,一张黑金色的面具将他的面容全部遮挡住,让人难以猜测他的身份。
苏温辞烟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