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早就变了天,而她被困在陆家,如笼中之鸟,想飞却飞不出去。
她开始偷偷不吃佣人送给她的药,日渐消沉让他们放松了对她的警惕,然后终于在一个下雨天成功从陆家逃脱。她在山上找了好久,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直到身体受不了昏迷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山中雨幕成帘,雨水混着鲜血从她的指尖滴落,华浓不记得她是怎么从一群人的搜索中逃了出来,冥冥之中仿佛有人在帮她,她倒在了一家人的别墅之前,然后被人救进屋。
再之后就是联系上拉斐尔,他将她接回N国,然而她却患上了和她爸爸相同的精神疾病,甚至因为治疗得太晚比陆远还要严重几分。直到最近,医生才宣布她基本康复,可以在无人陪伴的情况下独自出门。
听到她这么说,拉斐尔就知道她对她那个初恋还没有死心。拉斐尔问:“你还要等他吗?”
“嗯。”华浓点点头,她和妖后定的七年之约虽然明年就到了,但是哪怕妖后到时候没有回来,她也会不会放弃。别说七年,哪怕是十年、十七年、七十年,哪怕她等的人永远不会回来,她也会一直等他。
这世上除了妖后她不会再爱其他人。
见华浓情绪低落,拉斐尔也放弃了暗戳戳让花国帝都商圈的人误以为华浓是他夫人的计划。他知道华浓这次准备回花国投资一定别有所图,原本想借着这次拍卖会让所有人知道华浓身后的背景,以后她做什么也方便一些,结果华浓好像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陆嘉也发觉姐姐情绪的低落,从拉斐尔怀里挣脱下来,跑到华浓面前,枕着她的膝盖:“姐姐不要难过过,嘉嘉喜欢姐姐,嘉嘉会保护姐姐,嘉嘉不会让姐姐等。”
华浓摸了摸他的头发,忍俊不禁。
屋里沉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拍卖会快要结束,有人敲门,拉斐尔过去开门,来人文质彬彬。直接朝华浓走过来,盘子里放着一个首饰盒。
“是华浓小姐吗?这是一位先生托我送给你的。”
华浓接过,打开首饰盒,一对蓝钻耳环在黑色绒布的首饰盒里闪闪发光。
“这不是我捐的那对耳环吗?”直到人走了,拉斐尔才开口,他瞥了一眼盒子中的耳环,咋舌道:“到底是谁啊,居然会送你耳环,他难道不知道你连耳洞都没有吗?”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华浓合上盒子,随手将盒子扔进随身携带的包里。
“你这次回来,到底有什么打算?”拉斐尔问。
“说实话我还没想好,我原本只打算回来看看,不过既然熟人都碰到了,那也没必要再等一段时间了。”
“那你准备?”
“卖地。”华浓站起来,毫不在乎地说,“某些人鸠占鹊巢太久,恐怕早就忘了,当年我爸爸虽然把陆氏的大部分股份一分为二分给他们两个人,但是陆家祖宅,可是完完全全地留给我。那地方对我来说可是完全没有价值,现在卖掉,也无可厚非。”
拉斐尔愣住:“据我所知,谢尧和陆星寒一直还住在陆宅。你这把地卖掉,他们岂不是一觉醒来发现家都没了。要不要上来就开大?”
华浓垂眸,手指抚摸着包里的首饰盒,面色冷淡:“我的东西,难道不是我想怎么处理就这么处理吗?”
“呃……”拉斐尔觉得华浓说的对,但还是很担心。陆家主宅,对谢尧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陆星寒来说,这可是陆家世代居住的地方,是陆家的象征之一。陆氏还在,陆家主宅却被卖,这……他能接受吗?真的不会做出什么偏激之举吗?
“就算他想做什么也没关系啊。”华浓抬眸对着拉斐尔莞尔一笑,“至少叔叔会帮我,不是吗?”
是,他的确会帮陆华浓的。
拉斐尔点点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如你所言,我会帮你的。”
陆星寒一早醒来,就发现外面喧闹异常。
“发生什么事了?”穿戴好后,他下楼问楼下的佣人。
“这……”佣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刚才门口来了一堆人,说是受这个宅子的主人所托,来丈量宅子的尺寸。陈伯去门口跟他们交涉了。”
“荒唐。”陆星寒冷冷说,“早饭撤了,我不吃了,直接打电话让赵成来接我。”他说完就举步朝门口走去。
“真不是我强闯民宅,这真是宅子的主人拜托我来的,不信你看,产权证明复印件我都带来了。”为首的中年人举着资料袋嚷嚷道。
陆星寒伸手,中年人一时不察,竟然直接让他把资料袋抢过去。
“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中年人刚想强烈谴责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子,却突然愣住。
陆星寒如今不过二十六,依商圈整体的年龄段来看,他实在年轻。可从小在陆家接受的教育和这些年和谢尧你来我往争夺陆氏的经历,都让他整个人沉淀下锋芒毕露而又不失沉稳的气势。
看起来就像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啊。中年人心里嘀咕,没有再试图阻止陆星寒翻阅资料袋里的资料。反正他拿的都是真的材料复印件,他又什么可怕的。
“星寒少爷……”陈伯试图从陆星寒的表情里辨别他手里材料的真伪,怎么会突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