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悉不等她说完,摇摇头:
“是关于你的未婚夫——句芒王子的事。我派人调查了:句芒王子并不是嫡子,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宫女......”
“我管他是什么!”
熙源打断了风悉的话,“我不在乎!”
“你可以不在乎这个。但是,句芒王子娶你的动机,只怕不简单。你很可能会卷入他们两派势力的争斗中......”
“我不考虑这些!”
熙源再次打断风悉,
“我不在乎嫁给什么人,夫君好不好,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才不管那么多呢!”
“熙源!这是一辈子的事!你这态度是不行的!”
“我有什么办法?!我有的选吗?!”
熙源声音立时高了十八度,
“我又不会像人家女孩子,会讨男人喜欢,会轻声慢语地说话,会风情万种!不是你说的吗?!我就没个女孩子样儿!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风悉被噎得半不出话,怔在原地,神情复杂。
良久,他舒缓了自己的语气,苦口婆心:
“熙源,你别信我那些话,我是说着玩儿呢。句芒王子——他不是他外表呈现出来的那样,不能只看外表!他是个花花公子,经常出入花街柳巷......”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什么品行!”
熙源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就算他是个恶棍!就算我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走!你只管娶你那娇滴滴的贤良淑德就行了!少管我的事!”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风悉气得手都哆嗦,不住地捣着熙源,
“婚姻是终身大事!你不听人劝,一定追悔莫及!”
“我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熙源叉起了腰,直着脖子跟他吵。
风悉无奈,吹胡子瞪眼暴走了。
熙源也气得不轻,跑回屋里摔杯子打碗,又哭了一场。
日子一天天过去,次日就是迎亲日子——十月十六了。
公主府里张灯结彩,红彤彤的喜联贴得到处都是,金灿灿的双喜字耀眼生辉。
唯一冷清的地方,就是熙源的房间了。
句芒王子明日是从宫里接亲,她明天凌晨到宫里去梳洗打扮,等候接亲就行,所以她住的房间并没有精心收拾。
熙源心里愈发凄凉孤独。
这是她在天晟的最后一天了。
到了明天,她就要告别这里的一切,去往句芒了。
到那时候,就连最疼爱她的娘亲,她都不能轻易再见。
天晟京城的街巷酒楼,可能刚开始还会传播她的远嫁事迹,随后就渐渐淡忘了她的存在,没人会再想起她吧。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片树叶,无力地随着狂风飘来飘去,自己却丝毫没有把控方向的能力。
府里人都在忙碌,仿佛把她送出阁之前,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要做似的。
到黄昏时,院里忽然响起脚步声。
“熙源!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熙源的心突然狂跳了几下。
她没想到,这个人在这个时候,还会过府来找她。
因为过了今晚,他也要娶亲做新郎,现在府里应该跟她的公主府一般繁忙着的。
他来做什么?!来跟自己告别吗?
熙源明明心里很高兴,可讲出来的话,却听上去很不客气似的:
“你又来做什么?!”
“熙源,你别耍小孩子脾气!你听我的劝,句芒王子不是个好东西,你不能嫁给他!”
凄凉浮上了熙源的心头,她淡淡地回答:
“我说过,不用你管!”
“熙源,你看看这个!”
风悉将手里一张写着字的纸递过来,
“这上面记录着句芒王子的劣迹,是我让飞鸿司详细调查出来的结果,你看看!”
“我不看!”
熙源没有接,“他恶贯满盈也行。嫁给什么人对我来说没差别。”
“你看看呀!”
“我不看!你走吧!”
风悉瞪眼看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很凶,像要把她吃掉似的。
院子里空气,都像被他们之间的僵持凝固住了。
“你不看,我念给你听:”
风悉气鼓鼓地,将那张纸举在眼前,像宣读圣旨似的,高声念道:
“句芒王子现有十三个妾,六个通房丫头,曾非礼句芒皇帝的一个嫔妃被撞破,反口诬自己被勾引,导致嫔妃被赐死。
“句芒王子横行不法,在街上抢过三个女子,致使其中两个自尽,一个得了疯病。
“句芒王子性情残暴,因斗鸡与国内一权贵子弟争执,打死人命,被皇帝圈进三个月。
“句芒王子......”
“够了!”
熙源忍无可忍,申斥道,“我愿意嫁!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熙源,婚姻不是儿戏!”
风悉走院里暴走几圈,回到熙源面前时,重重地停下来,
“你若在天晟,还有青园公主、有陛下照拂。你孤身跑那么远,暗箭难防,你又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