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这一笑，倒是让陆亭山有些摸不准他心思。别看他年龄小，真要是算计起什么，也挺令人胆颤。总之，不能不防就是了。
见女孩伸出去半天的手也没得到回应，陆亭山笑着横插在两人之间，引着秦肆往餐厅走：“你们在学院应该见过了吧，听说你早就对我们家尔耳有关注。”
这个‘听说’，还能是谁，自然是听陆景初说的。
秦肆嗯声，坦荡认了，看起来倒像是心思澄澈的模样：“是见过。陆小姐和在学校时不大一样。”
闻言，陆亭山笑着拍了拍少年肩膀：“女孩子在外总归是要矜持点的。我们平时对她管教严格，倒是养成了她文静沉默的性格。学院那么多女孩，这样都能关注到她，看来你们也真是有缘。”
话题总是能朝着陆亭山想要的方向去说。这人善诡辩，话语真真假假，权当听个热闹。
这两人在聊天。
闻喻领着陆尔耳走在后面。
陆景初拖着闲散步子走在一旁，目光总是忍不住打量女孩。从头发丝到鞋跟底，他那眼神都能把人看穿了。无论从哪看，这都是陆尔耳，可是又好像哪哪都奇怪。
他故意拉着闻喻慢些走，压低声音：“妈，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你爸把她接回来的。”闻喻一只手还挽着陆尔耳手臂，显然是亲昵无间的母女关系。
陆景初费解，陆尔耳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他妈怎么也变了。以前不是最讨厌这个妹妹吗？
他正想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陆尔耳突然往他这边看了眼，猝不及防两人对视上了。
女孩笑起来梨涡浅浅，糯声叫了句：“哥哥。”
陆景初腿一软，差点跪了。
“别这么叫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两手在手臂上来回搓了搓，陆景初疾步往前走，企图拉开和她们的距离。
偌大的餐厅正中央摆放一张长餐桌，陆亭山坐在一侧主位，秦肆坐他左手边的位置，对面依次是闻喻，陆景初，陆尔耳。
秦肆视线偶尔会和陆尔耳的不经意碰上，每每这时陆尔耳都回以浅浅微笑。
秦肆没什么反应，背靠着椅背，一双眼睛讳莫如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亭山看时间差不多了，吩咐佣人开始上菜。
“秦肆啊，今天为了招待你，你伯母可是费了很多心思。你可要给面子好好尝尝她的手艺。”
陆家佣人领着一队家政机器人走过来，每个机器人手中托盘上都有一道精美的菜。
2395的居民都靠营养液补充身体所需，商店里除了一些压缩饼干和功能饮料外，没有其他食物。肉类，青菜，水果更是丁点都见不到。摆在桌上的这几道菜，应该是他们家特意培育种植的。
的确算是珍贵，也花了心思。
秦肆简单夸了几句。陆景初轻嗤：“你倒是会挑好听的说。谁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他就是喜欢有事没事在秦肆面前蹦跶蹦跶，作作死。
闻喻在桌下踢他一脚，面上还维持对秦肆的笑意：“秦肆，你快尝尝好吃吗，挺久才培育出这些蔬菜，今天终于发挥它们的价值了。”
陆亭山已经动筷子了，秦肆夹了点离他最近的那盘菜。
尝了口，没什么滋味。
比以前吃过的应该是差很多。
闻喻还等着他的点评，少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谎：“非常好吃。”
对于没吃过正经饭菜的人来说，这一桌简直就是顶级盛宴。秦肆每样菜象征性吃一口就再也没动过筷子。
沉默一小段时间后，陆亭山放下筷子，闲聊般瞧着秦肆开口：“既然你们已经见过了。那就尽早把婚事定下来。现在你们年龄还小，尔耳也还在上学，咱们就先订婚，等过个两年你们再风光办一场婚礼。”
那边，陆尔耳也放下筷子，安静听她父亲说话。
陆亭山手指习惯性叩了叩桌子：“本来应该和秦教授当面说，可惜他太忙。但是他说这事你就能决定，秦肆，你觉得尔耳怎么样？够不够格做你们秦家媳妇。”
说到最后，陆亭山开玩笑的语气似的笑了笑，可是他领导架子端的太足，坐在那里就像是随时要发号施令。
那是一种由自身威严带来的压迫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肆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准确来说，是等着他肯定的回答。
少年轻勾了勾唇角，本来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眸望向陆尔耳时盛上了笑意。薄唇微动，他给出了他们想要的回答。
“我想，可以把订婚日期提上行程了。”
“这样就对了。”陆亭山显然很满意秦肆如此痛快的回答。
末了，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将来尔耳嫁到你们秦家，就是姓秦了。咱们才是一家人，秦肆你说对吧。”
这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秦肆说：“当然。”
少年不过十九岁，却并不好拿捏。都说陆亭山是老狐狸，谁又能知道以后谁才是心思更深的人。
陆亭山表面笑着，那笑意也不达眼底，借着话茬，终于说出心中所想：“秦肆，我不知道你和总统大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