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暖淡笑，嗓音冷若冰霜：“爹爹对我说的，便是女儿想与你说的。”
顾练青怒不可遏，气到颤抖的手指了指他面前的不孝女。
以前那个娴静温柔好糊弄的三女儿，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顾练青望着眼前的人，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陌生。
像是被人换了一般。
南疆有一种换脸的秘术，不知道用什么材质的东西，做成一片肤色的面具，覆盖在脸上。
便能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以手抚之，便能感受到面具的存在。
顾练青伸手，想要去揭掉假顾暖脸上的面具。
对顾暖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惹毛了顾暖，她去伏明珠那里告自己的黑状。
依照伏明珠对顾暖的疼爱程度，定然会不顾一切的直接休掉自己。
到时他便前功尽弃，什么都没有了。
还会成为满朝文武大臣，口中的笑话。
于是他斟酌半天，再次开口：“阿暖，能做到天下之主那个位置上，有几个人是简单的。更何况圣上年轻时便骁勇善战，有勇有谋。”
“从一个皇子，谋划到了最后，凭什么全身心的信陆湛。”
“且圣上膝下皇子皆长成，皇家本就无父子之情，兄弟之谊。”
“圣上到底是赏识陆湛，还是立一个挡阴谋诡计的活靶子，为他中意的皇子抗阴谋诡计的。”
“你有没有想过，陆湛是有实力没错。他能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不出任何的纰漏，抵抗住四面八方的阴谋诡计，魑魅魍魉吗？”
“人，是做不到这个地步的。”
顾暖淡笑，顾练青还是对陆湛的实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向他解释的必要。
上辈子陆湛四十多岁才没了的，不可能这辈子，有她先知记忆的加持，二十多岁就没了。
【028虐渣系统：不会的不会的，宿主放心大胆的去造作吧。】
【028虐渣打脸系统：有小28在呢，宿主将所向无敌。】
【顾暖：你为何突然冒出来，还有上次你怎么不在？难哪个不算吗？】
【028系统立刻会意：对不起，上次一下子功德值太多，浅浅消化了些时间。】
【顾暖狐疑道：你还需要消化。】
她似乎从来没看见过，在她脑海里时不时蹦哒出来，冒出来几句话的。
自称028虐渣打脸反派系统是个什么玩意。
没有实体，也不见它吃东西。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西北大将军坐镇西北，南方亦有淮南水师。东方划分了自治区。京都军权，直达天听。太子亦仁德宽厚。”
“二皇子养在皇后膝下，自然是和太子一条心。”
“三皇子颇有圣上年轻时候的风采。”
顾练青一一列举，当今形势，讲与顾暖听。
“到时皇位，鹿死谁手还真不知道。新的皇帝即位，会放过这位先皇的宠臣吗？”
从古至今，没有一个先朝圣上的宠臣，能在下一任即位时，得到善终。
顾暖挑眉，浅笑，似乎被顾青练所说的场景给吓到了。
“父亲果然不愧是炎国的重臣。”
“局面倒是看的透彻。”
顾练青开口继续道：“你知道就好，还是听我的。”
“顾府才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最坚实的后盾啊！
最结实的长枪吧，上一辈子顾练青捅刀，一点余地也为未留。
“行，我知道了。”顾暖点了点头，“父亲若无其他的事，我便先走了。”
“陆湛耐心并不好，等的着急会直接过来的。”
顾暖挑眉，反问道：“父亲知道的吧？”
顾练青想要退而求其次，少借点银子的话，直接被堵的咽了下去。
这个三女儿现在变得软硬不吃，整个人又滑又粘手，让他无从下手。
完全看不透，她到底在乎些什么。
“顾画，你那个义妹。”
顾练青试探的开口，一边看着顾暖的神色。，
她神态自若，无波无澜，听到顾画这个名字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哦？”
“若是你不借为父些银两，为父便请族老把顾画的名字从族谱上，划下来。”
把顾画的名字划下来啊，顾暖笑了。
不得不说，顾练青很会投她所好。
他不提到顾画，她还真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她成长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这辈子看顾画，只觉得她用出来的手段太过低劣，不值一看。
偏偏上辈子，她还被这样子的人，给害到那个程度。
也真是可笑又可悲。
若到时，顾练青知道顾画是他，做了陈世美之后，抛弃原配的亲生女儿，会是怎样的反应。
她还真的期待有那么一天。
“那父亲您继续，女儿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迫不及待，想看到你们父女俩个折腾来，折腾去，折腾到最后一场空。
可惜了，她知道很多，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