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就...”花荷的话说得她一愣一愣的,“妘儿她...”
“不与你贫了,我这绣花还没好,再不抓紧要赶不上日子了,”花荷边绣着花,边转身往外走去,“还有,你就别去找妘儿火上浇油了,我去便好,小妮子耍性子,哄哄就好了。”
花荷走后,房间中只剩得唐娇娇一人。
她也没了心思出去,躺回床上,一把捞起吵醒了她又自己去打盹的唐小黑,揉着那张圆脸。
“黑仔你说,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她喃喃道。
“喵。”唐小黑躲开她的魔爪,抬起前爪洗着脸,将被扒乱的胡须摆正。
她不知道的是,她与夏书璟成婚之事,已由启皇用军中传信鹰隼,传向天下各处。
......
大梁北部边境,与丛极接壤的北疆重地,北珺城。
尽管已是深春,此地依旧大雪纷纷,冰天雪地。
北城楼之外,飘着雪花,如棉,如柳絮,更如鹅毛。
城楼之上的阁楼中,一烧着木炭的炉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炉灶上温着一壶酒。
炉灶边,一方桌案,左右各坐着一发须花白的半白老者,对弈着桌上棋局。
其中一人手持黑子,迟迟未落下手中棋子,许久后,将棋子扔入盘中,赞叹道:“老夫认输了,想不到大梁第一拳,不仅拳术冠绝,就连棋艺都是这般高超。”
“镇国公谬赞了,我也只是侥幸胜了半子而已。”桌案的另一边正是夏傲,夏伯。
“哎,”唐战摆了摆手道,“棋局如战场,而战争只有胜或负两种结果。”
唐战起身倒了两杯温酒,递给夏伯一杯,走出阁楼,看着城外逐渐被风雪掩埋的残辕断戈,感慨道:“这场仗,也不知要持续多久。”
“说不好。”夏伯走到唐战身边。
在两人无言之际,手下来报:“国公,夏帅,梁安有加急传信。”
“呈上来。”唐战说着,接过手下递上来的书信。
片刻后,唐战面露喜色地将手中书信递给夏伯,说道:“老夏,看来你我兄弟要亲上加亲了。”
“哦?”夏伯带着疑惑,将书信接过。
脸上的困惑缓缓变为喜悦,不苟言笑的夏伯,露出了难得的会心笑容:“殿下和唐姑娘,总算要修成正果了。”
“是啊。”唐战不禁感慨,想起了他愧对的、将他从囹圄中背出的倔强少女,嘴角露出了父亲的笑。
“报...启禀国公、夏帅,丛极又开始组织新一轮的攻城了。”
安宁和喜悦总是短暂的,唐战和夏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早日结束北伐的决心。
唐战一声令下:“迎敌。”
夏伯饮尽杯中酒,目光明亮道:“早一日打退丛极,便能早一日赶回梁安,说不定还能喝上殿下和唐姑娘的喜酒。”
......
临安城西城楼,每到黄昏时,戚之风都会到城垛口坐上一坐。
“梁安来信了。”顾三娘轻轻走到了戚之风身后,开口道。
“我知道。”戚之风没有回头。
“她要与那夏书璟成......”顾三娘的话没说完,最重要的一个字被打断了。
戚之风还是没有回头,恼怒道:“三娘,我说,我知道了。”
一时无言。
临安城中骤然响起尖锐刺耳的哨箭声。
顾三娘脸色一变:“有敌情。”
戚之风猛然转身,一声不吭地向城楼下走去。
“你去哪?”顾三娘在他身后喊道。
“血正热,杀倭寇。”
说完,他闷头走去,却撞见了两个人。
“老大?二哥?”他看到拦住去路的人,诧异道。
秦百岁苍老的声音响起:“四恶人虽为了官,但可从来没有分开这一说。”
“四弟,你若是抛下我们,二哥可是要请你吃倭人的凉拌耳丝的。”辛祚那阴柔的脸上,露出一抹百媚生般的笑。
戚之风再看向跟上来的顾三娘,感激地说道:“老大,二哥,三娘,谢谢你们。”
......
黑沙漠边缘的最后一个小镇上。
吴仇坐在简陋的酒馆中,叼着草叶,喝着酒。
吴家汉子整理好补给,说道:“仇爷,都准备好了。”
吴仇问道:“嗯,有什么最新消息?”
“那伙势力已在我们前头进了黑沙漠,另外......”吴家汉子有些犹豫道。
“说。”吴仇眉头一皱。
“梁安的消息,梁国皇帝已昭告天下,唐姑娘与那璟王不日成婚。”
“知道了,”吴仇饮完最后一口酒,拍在桌上几两碎银。
汉子疑惑问道:“仇爷,去哪?”
“回吴家,早些解决完麻烦,早日回去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