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锦舒和苏寒的计划悄然进行。
她将冷言冷语的态度贯彻到底,一副不愿搭理季玄羽的模样。
离墨和林枫林叶两兄弟看在眼里,只能干着急,眼见这些日羽殿脸色阴云密布,就没个到时候,他们也都跟着不好受。
这天一早醒来,离墨就去寻羽殿,发现他不在屋内。
离墨感到纳闷,又在庇护所里转了一圈都没找到羽殿,现下只有锦舒主神的屋内还没有去。
离墨是个精明的,不敢贸然打扰,他去找林枫林叶两兄弟,悄悄商议道:“羽殿在锦舒主神那?”
林枫嘶了一声,“不能吧,昨天我还看见他们吵架呢。”
林叶也拿捏不准。
离墨挤眉弄眼的怂恿道:“要么你们去问问?”
林枫林叶两兄弟连连摆手,离墨不敢,他们就有这个胆子了?
就在三仙激烈争论,到底该让谁去时,安锦舒冷不丁出现在他们身后,开口道:“你们好像在说我?”
离墨赶紧朝林枫林叶两兄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转过身,干巴巴的笑了两声,道:“锦舒主神这么巧,你也在这晒太阳?”
安锦舒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
气氛顿时陷入尴尬。
过了好一会,林叶耐不住性子,大咧咧的问道:“锦舒主神见到季公子了么?”
安锦舒扯起嘴角,“找男人找到我屋里来了,真有意思。”
三仙闻言,不敢再多言。
林枫拱手作揖,道:“是林叶唐突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安锦舒语气淡漠,告诉他们,“不用找了,季公子半个时辰前告诉我,他要回玉相城一趟。”
闻言,他们松口气。
林叶好奇的问,“那季公子回玉相城做甚?”
安锦舒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不说,转身走了。
林叶有些生气,嘀咕道:“锦舒主神也忒不通情理了吧,羽殿还不是为她好,至于闹别扭到现在么?”
林枫按住他的手,示意别再多言了。
离墨也是这个意思,“羽殿的私事,我们也不好插手。”
三仙悻悻离去。
今夜乌云密布,当值的仙是苏寒。
苏寒怀里抱着三叉戟,蹲在庇护所的大门口,他眼睛时不时撇向一个方向,直到一道轻盈的身影出现,两仙隔着很远,默契的对视一眼。
苏寒当值,在他的掩护之下,安锦舒偷偷溜到以前月芽住的房间,会方便很多。
安锦舒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子,换上人皮面具,躺在床榻上,她放空身体,脑海里不断重复月芽的记忆,吸取七罪中的嫉妒和憎恨。
鹰王会利用人心,她的花蚕丝也会探取人心为己用,这是她与鹰王之间的攻心较量,就看谁能更胜一筹。
在此前,安锦舒已等了五个夜晚,她不知道今晚会不会等到。
安锦舒偏过头,看到从窗户倾泻进来的月光,怔怔出神。
直到,她看到一缕黑色的烟雾,顺着窗户缝隙钻了进来,逐渐形成黑色团雾。
安锦舒心下一凛,她要等的鹰王神识终于出现了!
她起身,直视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受苦,我愿意回到小姐身边伺候她。”
她主动搭话。
‘月芽’态度转变,这是黑雾始料未及的,它隐隐跳动着,粗粝的声音传来,“难道你不爱季公子了么?”
‘月芽’痛苦的皱眉,内心在季公子和过好日子,两个选择中反复纠结。
黑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活都活不下去了,还谈爱?”
心底的自私占了上风,‘月芽’下定决心道:“季公子和你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现在只想跟在您身边,伺候小姐。”
黑雾那头的鹰王想起以前它在柳宅时,月芽像个跟屁虫似的,围在柳冉身边,整日两人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不断。
那时的柳冉脸上满是笑意,而如今它纵然将无数珠宝锦缎,全都堆在她面前,也难再换笑颜。
安锦舒的手心里全是汗,她紧张的快要窒息,这场心底博弈,一念之差便是败局!
不知过了多久,黑雾终于说话,“好。”
安锦舒闭目,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赢了!
失去意识前,她在心底暗想:对不起玄羽,我终是等不到天亮后,你送我的那束花了。
这边,苏寒看到有道黑影,朝墙的方向走去,他靠着柱子装睡,悄悄睁开一只眼,看到是锦舒主神,她很快翻身上墙离开。
苏寒倏地站起身,他望向锦舒主神消失的方向,眼眸尽是浓浓的担忧。
他在心里默念道:“此去危险重重,万望保重。”
翌日,清晨。
季玄羽匆匆赶回,他怀里捧着数十株带着露珠的鲜花,鲜艳欲滴,煞是好看。
苏寒正好看到这幕,神色复杂,他跟在羽殿身后,往锦舒主神的房间走去,意料之中屋子里空无一仙。
季玄羽看着整齐的床榻,笑容凝滞在脸上,他心头一跳,沉声问道:“安锦舒呢?”
苏寒跪下,回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