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没有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安心摇头，“我和安宁确实怀疑过有内鬼，但没查出问题来。”
顾老爷子过了许久才开头，“实在没办法的话，就把安宁名下那两个子公司出售吧。”
顾安宁惊了一下，“爸。”
“有办法就说办法，没办法就闭嘴，虽然公司在你名下，但那也是顾氏的资产，你是顾氏的总裁，你觉得你不该做点什么吗？”
言外之意，顾氏要是垮了，那两个子公司肯定也保不住。
“爸，我们和秦家真的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吗？”顾安宁至今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有没有必要，不是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其实和你秦老爷子还是可以谈谈的。”
顾老爷子呵斥，怒其不争，“闭嘴，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吗？如果这是能谈下来的事情，顾氏就不会有今天了，没有秦老爷子的默许，他秦志敢这么针对我们顾家吗？”
“年前我就去找过秦叔叔了，他说了会去找秦志谈谈，估计也是敷衍我的。”
顾老爷子并不赞成她这样的做法，“安心，你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爸爸，我如果有别的办法，又怎么会愿意放低姿态去走这一步。我对公司倾注了太多心血，实在不忍它就这么垮了。”
“劝不住，那就和秦家争个不死不休吧。”
“爸爸，我们真的没必要硬碰硬，这是一死一伤的局面。”
“不要太天真了，不是你想撤退，别人就愿意放过你的。他们等这一天，或许已经等了很久了。”顾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顾安心突然说不出话来。
顾安宁突然看向顾小溪，“小溪。”
“怎么了？小舅。”顾小溪一脸懵地看向他。
“也许你可以去找找秦慕年。”
顾小溪面色变了变，只觉得这个小舅真的是急昏头了，竟然好意思说这种话，她以什么立场去。
“小舅，慕年哥哥已经不在秦氏了，我去求他，那不是为难他吗？据我所知，他和秦家都没什么往来了，他左右不了秦氏的决定。”
“但是秦氏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小舅，你的意思是……”
顾小溪的话被顾老爷子打断，“行啦，一个比一个异想天开，顾家现在和秦慕年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凭什么觉得他会出手帮我们。就算他如今不是秦氏的人，那也不可能掉转头帮我们对付秦氏。”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秦慕年如今恨着秦氏，他应该比较乐意看到秦氏完蛋。”
“都给我稳住，你们是领导者，这个时候乱什么乱，一个项目而已，顾氏还不至于立马就破产，就算破产了，还能让你们去当街乞讨不成。”
这些年，谁还没有一点私人财产，退一万步，顾氏就算破产了，他们手中的财富，只要不随便挥霍，也能够他们过几辈子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春晚一结束，大家就各回各屋，顾小溪扶着顾老夫人回了房间，顾老夫人情绪起起伏伏，不过这阵子好像又安静下来了，不会轻易发疯。
顾小溪帮她脱了鞋子，扶着她躺下，“奶奶，顾氏可能保不住了，大家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顾老夫人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顾小溪已经习惯了，自言自语道：“如果我妈妈在，顾氏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可惜啊，这个家的有些人就是容不下她，连带着连我一个七岁的孩子都容不下。”
“如今就算他们后悔到去撞墙，也于事无补了。看着他们那慌张的嘴脸，可真是搞笑。”
顾老夫人全身忍不住轻轻发颤，顾小溪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温柔，“奶奶，你抖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害怕什么，不至于吧，那可是你亲女儿，难不成她的死和你有关？”
顾老夫人抖得更厉害了，顾小溪话锋一转，“奶奶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呢，我自问回到这个家之后，对您一直很好啊，每天都会过来给你盖被子，还陪你聊天，你看顾小蕊理不理你，我比她孝顺多了。”
“走。”顾老夫人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字。
“你不要怕我嘛，我是你亲孙女，我不会害你的。”
“你……不是。”顾老夫人眼里出现了一丝惧怕。
顾小溪捧着老夫人的脸，认真地盯着她，一字一顿的道：“奶奶，话可不能乱说，你记住了，我体内流着顾家的血，我是顾家的子孙，你不愿意承认也得认，因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顾老夫人眼睛瞪得大大的，顾小溪松手，起身，利落地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手机就响了。
顾小溪眯了眯眼，大概知道是谁打来的，直接就挂断了，还没来得及把号码拉黑，一条短信就进来了。
小溪，春节快乐。
顾小溪眼睛眨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