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四碗粥。”
安小六默不作声地端上来四碗粥:
“客官慢用。”
那王赖子喝了两大口,到第三口时“哇”一口吐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玩意,泔水都比这好喝。”
他少了两颗牙,说话还有点漏风。
紧接着,“咣当”一声。
与王赖子同行的另一个刀疤脸的闲汉直接把碗砸在了,热乎乎的菜粥撒了一地,连碗也摔个粉碎。
又有一个满脸疙瘩的男人掀翻了桌子、踢倒了凳子:
“一大早让哥几个吃这么难吃的玩意,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安小六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粥。
那是她披星戴月熬的粥,每一粒米都是她亲手淘的,每一棵菜都是她亲手洗的,五更天天未亮,别人还在睡觉她已经在灶房生火……
想到无数个辛勤劳作的日日夜夜,安小六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戾气。
就在这时,一道森冷的声音响起:
“打扰老夫喝粥,我看你们才是不想活了!”
只听“啊啊啊啊啊”的惨叫,安小六倏然抬头,却见坐在矮凳上喝粥的谢烟客一手拿碗,另一只手就近抓住一个长脸无赖的胳膊。
伴随着“咔嚓”一下骨头的断裂声,谢烟客反手将长脸丢出去。
“不好,那是……”
安小六倒吸凉气,却见长脸无赖身体重重摔矮桌上,矮桌桌面“咔嚓”一下断成两节。
安小六的心如这矮桌一样……裂了。
“别打了!几位客官快别打了。”
我的桌凳可都是花钱买的!
安小六心在滴血,可打上瘾的家伙们谁也不肯听她的。
王赖子举起一张矮凳砸向谢烟客,谢烟客从后揪住王赖子的衣服,反手一摔。
“哎呦。”王赖子发出一声惨叫。
“哗啦啦——”
他手上的矮凳四分五裂。
【“您的摊子正在遭受攻击。”】
【“谢烟客攻击了您的摊子一次,您的桌子已损毁,无法修复。”】
【“谢烟客攻击了您的摊子两次,您的凳子已损毁,无法修复。”】
【“丑脸男攻击了您的摊子一次,您的汤碗损毁,无法修复。”】
……
【“请宿主撤离危险之地,还有五秒钟您所在位置即将迎来墙体坍塌。”】
【“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轰隆隆隆——”
安小六回头,推着板车的手微微颤抖。
一堵墙塌了,砖头噼里啪啦砸向她的桌子、椅子和那些未来得及收拾的汤碗汤勺……
砖瓦之上是得意捋须的谢烟客,砖瓦之下是那四个“哎呦哎呦”的无赖。
“臭丫头,老夫今日帮了你,你要如何答谢老夫——”
答谢?答谢你奶奶个腿!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