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他,波埙的侄子,”许思也凝重了几分,“如果他带领魔族大军攻进来,倒不可怕,怕的是他们带了轩辕鼎。”
薛杏婵的手捏得咔咔作响,她双眼泛红,恨不得现在出去把他们杀光。
“我们真的要和魔族交恶吗?六界其他都没有动静,只怕。”
“怕什么?”薛杏婵冷着脸,她声线极低,“你想毁约?”
“毁约又如何,你们人界一群蚂蚁,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干系!”
“闭嘴!”陆枢抱着双手,冷冷地看了许思一眼,“神水域看来给了你们太多太平日子了。”
许思没见过这么生气陆枢,缠着陆枢吃糖没生气,拨弄他的头发没生气,逼着他陪自己玩没生气,现在,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让自己闭嘴,许思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太子哥哥竟然凶我,哼,不理你了。”
墨烟和石鼎默默把许思拉到一旁。
墨烟道:“思儿,你怎么能在太子殿下面前说这个。”
石鼎挠头:“殿下之前还在龙皇面前说要镇压你们呢。”
“真的?”许思才发现自己做错事了,她顿时六神无主,哭得更大声了,“太子哥哥原谅思儿,思儿不会说这些了呜呜呜。”
薛杏婵被哭声烦得受不了了,她看了眼陆枢,道:“要不你去哄哄她?”
陆枢耸耸肩:“哎,我可习惯了。”
“报!外面来了一众的修士和魔族,他们,他们打起来了。”天上一名老者化去龙身,飞将下来,他踉跄了几步,“太子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么快。”陆枢神情少有的凝重,“魔族可用了轩辕鼎?”
老者摇头。
“那还等什么!”黑无修一身黑衣无风自动,他双目闪着金色光芒,“战又何妨!”
这一句话,把众龙族天骄战火点燃,他们纷纷冲到了战场。
“站住!巩固尹海结界,别轻举妄动。”
黑无修不解:“殿下,难道我们就这样做缩头乌龟吗?!”
“太子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许思挡在陆枢面前,“我看谁不听。”
墨烟石鼎也站了出来,仿佛一座大山。
“都没听到吗?别出去了!”许思又朝其他人大吼。
大家都低头不语。龙族化龙翻云覆雨,对抗大能也的确有优势,可是,真要筑基期的他们上,他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更不用说没有化龙的那些人了。
“唯太子令是从。”
众人齐齐就地盘坐,以星罗棋局密密匝匝施法,强大的能量场聚齐,许思坐中间,陆枢坐旁边,黑无修、齐恒等天骄重重分散,随着蓝色波纹继续碎裂,陆枢大喝一声:“封!”
一股更清澈、更纯粹的碧纹螺旋而上,“嘭”的一声,和煞气血水相撞,狂风自上而下涌开,薛杏婵用手艰难的格挡着。
随着最后一道蓝色波纹从许思身上涌开,冲破上空飞速而来的黑刃,血魔之气撤离,蓝色的结界又完好如初了。
元璃殿的动静停止了。
“不可掉以轻心。”陆枢幽幽地道。
界海外,另一场风暴即将开始。
原本的渔村,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红艳艳的梅花一霎变了色,阴气煞气包卷下,一群一群的行尸走肉,在黑暗中晃荡。
狂风席卷着海浪,往崖壁拍打,发怒的海浪声,撞击下来片片岩石。
崖壁上黑压压的一片,暗黑的轿子漂浮空中。
轿子诡异极了,头骨镶嵌,朱砂色的珠帘像血滴一般红得刺目,里面有个看不真切的黑衫人。
轿子对面,蓝衫仙人头顶黑云,脚踏乌水,衣袂飘飘,身后同样一方蓝衣修士跟随。
黑色的雾气缭绕在尹海上,平添几分危险气息。
黑轿里的人率先打破死寂:“梁仙人,你可看到了,这界海,下不去。我们何不休战,这机缘各凭本事。”
梁御面无表情:“我不想和你们一起。”
话音刚落,他的之雨剑就朝黑轿刺了过去,浩大的剑气如蓝色流星,所有人眼前蓝光照耀。若黑轿中了这一剑,不死也伤。
“就这?”黑轿发出不屑的笑声。
黑轿竟然凭空消失了,蓝色流星刺入一片黑雾,如迷途的羔羊。大家惊呼了一声,波火南全是老茧的手指,将之雨剑弹了回去,他牢牢的坐在轿中,连面前的珠帘都未曾晃动:“以卵击石。”
反观梁御,被剑气震伤,捂着胸口不住往后退。
“师傅!”后面的弟子纷纷拔剑,想要打回去,魔族侍卫们也嗜血的盯着。
“走!”梁御擦掉嘴角的鲜血,方壶仙士们化作蓝色光点消失不见。
“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公子!”黑轿旁忽然出现一个魔族人,他不情愿就这样放走他们,如果他们回去搬蓬莱的救兵,霄渊底下的东西可不好弄了啊。
黑轿里人的声音尖利,他恶狠狠地道:“我们现在需要赶紧把结界打开,而不是和那些仙人做无谓的争斗。”
“是,是属下没用。”
波火南的黑轿于尹海上方稳稳停住,他打开一方血瓶,里面滚烫的血气,快要凝成实质。
他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