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乘派则是一群衣衫简朴的僧人,行走时乌泱泱一片,如同在地面上移动的乌云。
至于暗渊阁,这个传奇色彩最为浓厚的天下第一门派,他们的阁主有夜帝之称,还曾帮助当今陛下打下江山,称得上是风光无限,但行事却极为低调,阁人一袭黑衣,上有血色嗜魂铃图案,不喜欢成群结队地暴露在世人视线之中,总是分散在各个角落,颇有些无孔不入。
许多江湖人正围拢在酒馆,饮酒作乐,高谈阔论。
“依我看啊,凶手分明就是城主,虽然案发当天他并不在浮图城,可正因如此,太过于刻意,他应该就是想摆脱自己的嫌疑吧!”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怎么哪里都在讨论都督和城主的事情!
看辛秋露出无聊的表情,萧奕硬拉着辛秋走进了一家说书楼。
说书先生案板一拍,精神抖擞滔滔不绝地讲述了起来。
他正在向外地游人介绍浮图城雨花节的来由。
“雨花节持续十天,一般定于春季,是个延续了两百多年的赏玉大会,期间各地商贾、富人、贵胄齐聚一堂,名流荟萃。你们来参加解铃大会,恰好赶上了浮图城雨花节!”
“大家如今看到的浮图城是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然而谁能想象得到,三百多年前,浮图城是全国有名的贫民窟!”
“三百二十五年前,翼国为旭国所灭,翼国太子带领皇城潇都的士兵和百姓抵抗旭国军队,最终被旭国整个屠城。”
这时,辛秋看到许多人忍不住捂嘴啜泣,甚至泪流满面。
辛秋有些不解,他们的悲痛过于真实。
萧奕在辛秋耳畔轻声说道:“说书先生提到屠城时,浮图城百姓立即想到的,恐怕并不是三百多年前翼国被灭时的屠城,而是发生在十年前,岚国灭亡旭国的钩山之战。那时候浮图城尸体堆积如山,百姓凄惶哀嚎,当真是人间炼狱!”
萧奕的语气很奇怪,他像是故意说给辛秋听的。
辛秋怔怔盯着桌上茶杯里的碧螺春,仿佛突然看到一个人在清澈的茶水中向辛秋招手微笑,可随着茶叶起浮不定,那人再也看不见了…辛秋揉了揉眼睛,只觉得出现了幻觉。
说书先生低沉有力的声音到这里时突然被另一个声音取代。
那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鹂婉转歌唱,又带着丝绸滑过玉石般的妩媚,让人听得如痴如醉。
众人诧异地回头,便见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个十六七岁左右的美人。
美人额间一朵海棠花钿,容光焕发,生的是天香国色。
有认识她的人登时两眼放光,兴奋地大喊:“温姑娘!”
“她是谁?”
“什么,你竟然不认识温辞嬅?”
“她可是鲛血榜上的四大美人之一!浮图城首富温家的女儿!你们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刚来浮图城就遇见了她!”
“她是温家人,怎么会跑到说书楼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个说书楼就是温家的产业之一,温辞嬅从小口才出众,说书也是她的爱好之一!”
说书楼因为温辞嬅的到来,立刻沸反盈天,气氛到达高潮。
果然,温辞嬅挑眉仰颈,接过说书先生的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从此,潇都夜夜可闻鬼哭,可见鬼影,成为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鬼城。多年后,旭国宣武皇帝命令全国高僧来到潇都超度亡灵,并听取僧人意见,为了驱除邪祟,改潇都名为浮图城。”
“可尽管如此,浮图城再也不复潇都时的昌盛繁华,只有数万贫民充斥其中,这种局面因一个人的到来而彻底改变…”
“二百五十六年前,落魄贵族左家子弟左铭来到浮图城,发现浮图城四面环山绕水,珍奇玉石不计其数,犹以雨花石最多,羊脂白玉最贵。后来,左铭与商人温胥合作,通过开采玉矿,创办雨花节,吸引游人,促进了浮图城的发展,最终改变了浮图城贫穷落后的面貌。”
“如今的浮图城城主左桐正是左铭的后人,而我们温家,就是温胥的后人。”
温辞嬅讲得头头是道,嬴来满堂喝彩!
她微微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
“我爱好之一就是说书,所以在此献丑了。感谢大家的捧场,今天大家听书喝茶的钱,我来请。”温辞嬅浅浅一笑,说话轻声细语,跟刚刚说书时的铿锵有力完全不一样。
说书楼的男子一时被她柔媚纯真的笑容迷得神魂颠倒。
辛秋看向萧奕,却见他低着头,似乎对温辞嬅毫无兴趣。
这时,温辞嬅的目光不经意间朝辛秋和萧奕扫来。
接着,美人坐在了他们旁边,说书楼的店小二立马殷勤地跑过来,询问她要喝什么茶。
一个羽冠锦袍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撞倒了店小二。
他脸色酡红,一看就是一个酒鬼。
“温辞嬅,温大美人,你跟爷回帝都吧,爷的父亲可是正三品官员,你跟着爷绝对吃不了亏!”
温辞嬅定定地打量着他,微笑着摇摇头。
男子依旧不依不饶,直到后面,干脆恼羞成怒起来。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