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凝人都傻了。
冬梅眼前一黑，人就昏迷了过去，摔在了地上。
宁菀一脸你有种的表情，她是恨不能现在就砍了顾凝，可顾凝是什么身份，她是宁王妃。
她来了古代这么久，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骗骗人就算了，要是皇帝犯法，有谁敢把他怎么样？
宁惟谨也是愣了片刻，之后也没有再说话，默认了陈策的处置办法。
不管是谁，就算是他的妹妹，在军法面前，都要一视同仁，凭什么别人能死，她就不能呢？
顾凝心里早就已经气炸了，面上却是挂着淡然，温婉的笑。
她费力起身，跪在床上，双手交叠，举起，对着宁惟谨行了一个端庄的大礼，道：“大哥，我跟冬梅都得了疫病，去牢房里怕是会传染给其他人，能否让我们就在这里，等候处置呢？”
宁惟谨看了眼陈策。
陈策看了眼宁菀，见她点了点头，才道：“那宁王妃就在这里进行隔离吧！”
“多谢小公爷。”顾凝对着陈策行了一礼，又看向宁惟谨，请求道：“大哥，我不想到了地狱里，还带着疫病，在我死前，能否请大夫，给我诊治一下。”
宁惟谨点了点头，她喊他一声大哥，在她临死之前，能满足她的要求，他尽量会满足她。
“谢谢大哥。”顾凝对着他温婉一笑。
“你还需要什么，就找人告诉我。”宁惟谨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的难受，看着她温婉中带着几分俏皮的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还在家里，他跟爹每次回家，她也是会迎上来，会这么对他们笑。
可是时间也就才过去了一年，她现在已经陌生的让他一点都看不透了。
她会为了钱，偷别人的东西跟人做交易。
她口口声声说她以为自己是得了伤寒，不知道是疫病，可他却是一点不信的。
她只要看过疫病宣传手册，就该知道，但凡有一点疫病的征兆，她就该报上来。
“好。”顾凝点了点头，一个字开口，又止不住的开始咳了起来，捂住嘴的白色锦帕上，被鲜血很快浸湿。
宁惟谨再也不去看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看了宁菀跟陈策一眼，抬脚离开了房间。
宁菀也抬脚要走。
顾凝突然喊住了她：“菀菀。”
宁菀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顾凝道：“菀菀，以后我不在了，就麻烦你帮我照顾爹娘，照顾哥哥们。”
宁菀听着她的话，只觉得讽刺，事到如今，她还在坚持表演着她的伪善。
顾凝又咳了一声，声音有些虚弱：“还有顾家爹娘，他们把你养这么大，他们其实都很在意你的，你回去见到他们，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我以后没办法给他们尽孝了。”
“顾凝，你活着不累吗？”宁菀嘲弄出声，看着她道：“你不要妄想在我面前博取同情，该被人同情的不是你，是那些因为你染了病的人。”
顾凝眼圈一红，眼泪珠子就落了下来，抹着眼泪，哑声道：“菀菀，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