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起案件会不会也是熟人作案？”肖启国搓了搓手，有些兴奋的说：“比如说仇杀、情杀之类的，如果不是有滔天的仇恨，凶手也不至于采用这种惨无人道的手段杀人，还特意制成人皮大衣挂在别人家的天花板上。”
秦朗怔愣了一下，没搭腔。
谭东忙说：“线索太少，一切可能都只能是推测。”
肖启国看了眼秦朗，又说：“秦教授不是说过，可以大胆假设，只要小心求证就行。”
秦朗说：“如果肖队长认为是熟人作案，那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查证，现在没有确认死者的身份，没有找到凶案现场和凶器，没有找到死者的身体和器官，一切就皆有可能。”
肖启国忙点了点头。
贺军沉声说：“人皮是在官宜镇一家葛姓住户家中发现，是一幢两层的小旧楼，户主叫葛老根，68岁，鳏居多年，两年前带着家中值钱的家电搬到隔壁平南市跟女儿同住，他将院子大门和房门钥匙交给了住在附近的堂兄弟葛老西保管。”
“据葛老西交待，半年前他儿子结婚，需要用葛老根家的方桌，但他一时找不到钥匙，就把院门和大门的锁砸了，事后他不想花钱买新锁，索性把坏掉的旧锁虚虚挂在院门上，每隔一段时间去看看有没有人动锁，今年他还是4月份去过葛老根的家里。”
他拧着眉，眉心直接皱出了一个川字，声音越发冷硬：“早上，是附近一个叫胖墩的8岁小男孩，跑到葛老根的院子里玩耍，他从门缝里看见天花板上挂着一个假人，好奇之下他一直坐在门槛上盯着，直他妈妈喊他吃饭时才发现，随后就报了警。”
秦朗盯着人皮的五官：“能恢复死者的容貌吗？”
“我们根据死者的脸部皮肤大致复原了他的面部轮廓，现在正在排查。”贺军说：“加上被铡成两截的死者，现在已经有两位身份不明的死者，我让人调取了最近一段时间的失踪人口报案，看看有没有线索。”
秦朗转头问谭东：“人皮是活剥的吗？”
“原皮经过硝制，血液和肌肉会被清理干净，他脸部皮肤虽然经过硝制，但工艺不到家，脸部皮肤紧崩，能看到毛细血管崩裂过的痕迹，可见他在死前承受过非人的痛苦。”
谭东皱起眉，将人皮翻了个面，指着背部几处暗淡的尸斑：“他臀部皮肤剥离的不算彻底，部分肌肉没有清理干净，零星的肌肉是跟皮肤一起硝制的，含血量也较少，根据他背部、大腿处的尸斑沉积程度来看，他被活剥的可能性很大。”
秦朗指着人死的手腕和脚腕，说：“死者的皮肤上没有被捆绑禁锢的痕迹，如果是活剥，死者必然会挣扎。”
谭东说：“死者在被剥皮前，可能服用过某种药物，但这张人皮被反复清洗和硝制过，硝液破坏了人皮组织，很难再从这张人皮上提取到有用线索。”
秦朗想了想：“活剥这张人皮，需要多长时间？”
“不好说。”谭东叹口气，脸色有些难看的说：“就算是我，估计第一次活剥人皮也不敢估算时间，剥皮的工艺还好说，关键是这心理素质。”
他忍不住感叹：“这内心得多强大，才敢活生生把人皮剥下来。”
秦朗凝神想了想，问：“假如是你来剥这张人皮，你最短需要多长时间？”
“呃...”谭东的脸应声而绿，愣了半天，才勉强回答：“至少也得两三个小时，而且这是按剥死人皮来算的。”
“这张人皮应该是自然风干的吧？”
“对，表皮没有被烘烤的痕迹，也有烟熏过的异味，宁远市虽然位处西部地区，但气温偏南方，6月初的温度就有30多度了，而且整月没有降雨，按照这个温度，只要剥下人皮后，放在通风、能被太阳晒到的地方，不出10天，整张人皮就能变成干皮。”
“浸泡脱脂需要4到6个小时，反复硝制需要24小时左右，硝制后再晒干恐怕也需要三四天的功夫，那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就在半个月前。”
“人皮从天花板上解下来的时候，还略微有些湿润，皮肤上有明显的矾的味道，应该是刚刚硝制成功，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尽。”
秦朗点了点头：“先在失踪人口报案平台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符合死者身份的，如果没有，就在市内中高档小区中排查，尤其是适合跑步的小区，他应该独自住在宁远市，可能是无业，但有稳定的收入。”
“无业？”肖启国说：“刚刚不是还说他可能是中层以上的脑力劳动者吗？”
秦朗耐着性子解释：“如果他有工作，在失踪近10天后，工作单位肯定会向他的家人询问他的下落，或是第一时间报警。”
肖启国挠了挠头，这才明白为什么要先排查失踪人口报案，不过有了这么多的特征，排查的难度会大大降低。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凶案现场。”贺军清清嗓子：“我们以葛老根的家为中心点，往周围辐射三公里，挨个搜查过附近的住户、空宅、废弃的旧屋、荒无人烟的工厂、树林里的山洞，均没有发现可疑地点，我加大了搜索范围，三公里为一个基数往外搜索。”
宁北区虽是郊区，但常住人口也有五十六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