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七年级开学的第一堂课是阿米库斯任教的黑魔法防御,由于所有学生都被强制上卡罗兄妹的课,同年级的四个学院都挤在一起,即便被施了空间扩展咒,整间教室看上去仍旧挤挤挨挨的,而前两排的座位却空荡荡的。
德拉科踩着上课钟声进入教室,阿米库斯注视着他在第一排坐下,那双漠然的灰眸抬起,令他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咳咳……”阿米库斯咳嗽了两声,“现在开始上课。”
他走下讲台,不怀好意地扫视着过道两边正襟危坐的学生们,“魔法部——正在变革——在新理念指导下,我不会教你们学习那些狗屁不通的东西——防御——”
“哼——”他宽大的鼻子里喷出粗气,“我不指望你们在那位疯疯癫癫的老头带领下能学到多少东西,巫师拿着魔杖的意义在于战斗——而不是什么假惺惺的防御——”
阿米库斯花了半天时间似乎都没法理顺语言,于是他回到讲台上掏出了魔杖,“书本上的鬼玩意儿都是糊弄人的,今天我要教你们的是这个咒语——”
“教授,”德拉科忽然起身,语气温和中透着几分随意,“既然您说‘巫师拿着魔杖的意义在于战斗’,不如先指导一下我们如何战斗?”
阿米库斯木然地转动着挤在横肉里的那双小眼睛,似乎还没转过弯来。
“教授?”德拉科偏了偏头,灰色的眸子专注地望着他。
“你什么意思,德拉科?”阿米库斯反应过来,不满地瞪视过来,“不要以为……”
“我只想见识一下您口中的战斗而已,”德拉科抽出魔杖,语气陡降,“怎么,您觉得我没有资格向您提问吗?”
“你……”阿米库斯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你是说你要找我决斗?”
“我不介意您这么理解。”
德拉科彬彬有礼的声音浸着冰雪般的冷漠,他魔杖一挥,清空了两人之间的杂物,他们隔着一级阶梯互相对视。
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偌大的教室里落针可闻。
下不了台的阿米库斯直接举起魔杖,一道浓郁的紫光猛然疾射而出,直刺对面那人心脏。
德拉科轻巧地挑起魔杖,紫光擦着他的肩膀没入地砖,地砖顿时一片焦黑。
“不必客气,教授,”浓烈的刺鼻气味升起,像是刚刚有人泼出了硫酸,德拉科轻飘飘的声音在教室中回荡,“学生配合老师教学是应该的。”
“你——好啊——”
阿米库斯宽大的鼻翼扇动着,胸膛大幅度地耸动了两下,仿佛觉得尊严受到了冒犯,他嘴里喃喃念动一个咒语,剧烈的魔法波动在他身上涌现。
教室里有人悄悄地拖动了椅子。
赤红发黑的火焰在他魔杖尖汇聚,空气像是被扔到了烤箱里,灼热的气息倒卷开来,卡米库斯脸上汗如雨下。
“厉火吗?”德拉科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您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魔咒?”
他像交响乐团的指挥家那样将魔杖一挥一抖,一条一指宽的赤色火蛇凭空出现,它吐着细长的信子缓缓躬起了身子,忽而又动作一顿,昂起蛇头凌空飞扑而去,势若闪电!
火蛇轻易地穿透了阿米库斯变出的厉火,扭身一绞,所有的火焰竟然都被它吸附住了,它身躯猛地膨胀到阿米库斯手臂宽度,阿米库斯噗的一声口吐鲜血,踉跄地倒退了几步,敦实的身躯撞到了黑板上。
盘旋在半空的火蛇蛇身浮现深色的斑纹,但还未等变化完成,就在德拉科的指挥下消散地无影无踪。
突然一道破空声劈开空气,卷起教室里炽热的风向他袭来,他手中魔杖一扬,像甩动鞭子那样甩出一道幽光,阿米库斯长鞭脱手而出,掉在地上骨碌了两声,变成了一根魔杖。
“您可真是谦让,”德拉科语带笑意,眼瞳却像一对没有生机的灰宝石,无法沾染半分情绪,“想来我大概不用担心自己的N.E.W.Ts成绩了,对吧,教授?”
然后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在一众震惊与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但只有德拉科知道自己这番“表现”是借着阿米库斯的眼睛送给黑魔王看的,他不知道黑魔王对自己实力的警界线划在哪里,可他要是什么都不做,等失去耐心的黑魔王亲自下场试探,那就太晚了。
至于阿米库斯的反应不外乎暴跳如雷或者恼羞成怒,最后都是要从学生身上找回他丢失的尊严,自己无力改变霍格沃茨的现状,却可以为他们树起反抗的范例,卡罗兄妹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两年前乌姆里奇的变本加厉版而已。
德拉科回到禁林,宁静的黑暗包裹住了他,去年阿拉克涅的地盘被一群流窜的蝙蝠占据了,他驱赶了蝙蝠,在这里重新建起了据点。
学校的其他课程他就没有兴趣凑合了,他知道自己返回霍格沃茨本身,就是对这所学校的一种讽刺和威胁,毕竟这所学校的校长死在他手里,而他还能若无其事地前来上课。
脑子清醒的人根本不会相信《预言家日报》洗白他的说辞,斯莱特林、纯血世家、黑巫师原本就是马尔福的标志——不过德拉科也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