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顶楼的疗养院,
走廊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一群白衣大汉,
皆是低垂着脑袋眼中满是悲伤。
透过病室的透明窗户看去,
屋内只有一盏橘红色的台灯亮着,
双木似乎是在哭泣,身子一下接着一下的颤抖。
此刻的他,正趴伏在一个带着氧气面罩,打着吊水的老人身上。
老人似乎已经一脚迈入鬼门关,
双眼虚弱的微抬,眼神已经有些空无。
见此情景,门外的左治也是没来由的鼻头一酸,
这就是双木的师傅吗...
一个教导出一心为华夏的新生代人皇,
一个实力强横到无与伦比的太极宗师。
此刻却如此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甚至连抬眼的力气都是没有。
“进去吧。”白哉眼中含泪满是不甘与不舍,
冲着左治摆了摆手,捂着面庞向着走廊外侧走去。
左治定了定神,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
人皇的警觉性和反应是极其之强的,
可...此刻的双木却是没有丝毫的察觉。
缓步走到双木背后,左治静静的看着这个虚弱的老人。
一头白发,彰显了他那四处奔走的一生。
沟壑的皱纹,却又是显现了他那悲战的一生。
“双木...”左治低低轻语,
还在抽啼的双木这才发现了左治的到来,
也顾不得擦脸,睁开满是红丝的双眸回首道:“来了。”
“嗯...”左治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老人的眸子微微转了一转,
左治立马半蹲下身子:“陈宗师,我是双木的朋友,左治。也是华国人。”
双木悲叹口气,
冲着师傅咧起一抹难看的笑容:“师..师傅..您不是一直念叨黄宗师一辈子孤苦伶仃吗。”
“您看看,这是黄宗师的徒弟。”
一听此话,老人的双眸似乎微微涨动了一分,
身子微有些起伏,但又是无力的瘫软下来。
轻微的点了点头,算是对于左治的欣慰。
“师傅...日子都好起来了,我们这些小辈儿郎也都不再是襁褓婴儿,我们都可以独当一面了师傅...”
双木看起来是那么的悲怆,已经三十岁的他,
在师傅的面前却还是如同一个孩子一般,他哽咽着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师傅二字。
听着双木的呼唤,陈松涛的身子不断的颤抖,
也就在这时,
他一直无法动弹的手臂却是缓缓的自被褥中抽了出来,
轻柔的抚摸了一下双木的脑袋。
似是有话要讲,挣扎了数下将戴着的氧气面罩摘下,
狼狈的大口呼吸了数下。
用他那苍老的嗓音道:“你已经是大人了。”
一听此话,双木更是克制不住的双眼泛红,
滴滴泪水如珍珠般滑落面颊。
左治也是有些动容,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左小儿...”
听见陈松涛的低声呼唤,
左治立马转头,满眼崇敬道:“陈宗师您说。”
“黄十二那小子...可好..”
“师傅他一切都好,吃嘛嘛香,比小伙子还有力气!”
左治强挤出一番笑容道。
陈松涛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便好..那小子这辈子太苦了,有你这个徒弟也好...”
“陈宗师要是想看,您就自个去找师傅看看,师傅也很想您呢!”
一听左治这话,
陈松涛却是虚弱的笑了笑:“你这小儿,黄小子可不会说出这话。”
“罢了罢了,这辈子也走到头了。这老胳膊老腿,也无法再为华夏多做些什么了。”
这句话如闷雷一般炸响在左治与双木脑间,
这..这是已经感觉自己大限已到!!
“师傅!师傅你不会死的!!”双木心中一紧,连忙又是趴在陈松涛的身子上道。
陈松涛却是无所谓的笑了一笑:“可惜未曾再见华夏风景了。”
突然,陈松涛的两眼猛地一张,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连咳了数声,在双木与左治的焦急注视下,
大喘数口气这才归于平静。
伸出双手,
一手拉住双木的手掌,一手拉住左治的手掌。
缓缓的将二人的手掌合在一块,
咧嘴虚无一笑:“为华夏...”
嘴中最后吐出一口浊气,
紧握住二人的双手呼的一松,缓缓滑落。
“师傅!!”
“师傅!!!”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