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萧玉瑛强压住了内心的羞赧，顾景霆眼底的情绪却让人看不大懂。
似乎......是在计较白日的事情。
“王......啊！”
萧玉瑛正欲开口，猝不及防被他抓住了手腕，下一刻，整个人也入了水，溅起了一池水花。
像是电流流过全身一般，温热的池水漫过全身，萧玉瑛整个人被他拉进水里，吓得整颗心也提了起来。
四目相对，她看清了顾景霆眼底的怒意。可还未来得及辩驳，那只大手便摁着她的脖子，将她的头也溺在了水里。
“唔......唔......”
她是旱鸭子，入了水便惶恐地挣扎，浴池一时间水花四起，可是顾景霆的大手摁着她的脖颈，迟迟没有要放她出水的意思。
萧玉瑛心惊——莫不是顾景霆以为她叛变，想要她的命？！
她看不见顾景霆的神色，又猜不透他心中所想，自是不会明白顾景霆的心思。
白日在天顺街，他亲眼见顾灵煜的脏手碰了她的脸，他讨厌别人碰他的人！尤其那双手抚摸过的脸，要洗一洗！
“唔......”萧玉瑛实在坚持不住，眼看着呛了几口热水。
顾景霆这才放开了她。
“咳咳！咳咳咳！”
萧玉瑛出了水便不停地咳嗽，等到顺过了气，才挣扎着，满身狼狈地从浴池爬出来。
“王爷。”
看向他的眼神，也不由带了几分敌意：“若对我有什么不满，直说便好，何必要这样，三番两次地折辱人？”
上次是掐脖子，这次是溺水，那么下次呢？！
萧玉瑛恨极了，可偏偏依附于人，没有办法。
四目相对，顾景霆威势不减，萧玉瑛也毫不怯懦。
气出完了，心知自己做得过分的顾景霆，满目的怒气总算松动了几分，他侧头：“昨日喝酒，你不曾回答本王，你心里，到底是愿意跟着本王，还是瑞王。”
“所以若有得选，你宁愿留在瑞王府？”
“没有！”
她毫不犹豫地答道。
“我会早日和离，今日......今日是最后一次，和顾灵煜上街。”
顾景霆阴晴不定，萧玉瑛不欲多言。半晌，却见他飞快从浴池出来了。
萧玉瑛下意识闭了眼，只觉三两点水花飞溅到了脸上。不过须臾，顾景霆已经用衣袍随身一裹，又看向了浑身湿透的她。
他袒露着半边结实的胸膛，扔给她另一件男袍。
“本王会让人替你弄干，原来的衣裳不必穿了，穿本王的衣服回去。”
“和离一事，若皇后不允，你尽可以搬出本王，给你三日，到时若还未和离，就休怪本王出手。”
他垂眸，目光漫不经心落在她的脸上：“本王可不像你，一旦出手，你的颜面，也便荡然无存了。”
“......是。”
将将入夜，翊王府出来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女子，她身上的衣裳太长，显得格外不合身。
此人便是萧玉瑛了，即使离了翊王府，她心里还是忍不住腹诽。
顾景霆真是暴脾气，也不知道是真觉得她办事能力不行，还是在朝堂遇到什么难事，借题发挥将她收拾了一顿。
她可不想在翊王府多待一秒，于是头发将干未干，便逃也似的从翊王府离开了。
虽外面披了干净宽大的男袍，可她里衣还是湿的，夜风一吹，湿透的里衣冰冰凉凉黏在身上，难受极了。
“阿嚏！”
也不知道顾景霆抽的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