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风茫然走出停尸间,临行前回头看了包子最后一眼。此时,那张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得出包子的离开,没有留下任何遗憾。
他想到了陈佑,在得知安原的噩耗时,那双空洞无助的眼睛。
只是一个晚上,这个可怜的警察就失去了两个亲密战友,这一天对他来说,确实太残忍了。
回到手术室门口,陈佑僵坐在长椅上,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暴戾,只剩下黯淡和悲凉。
“对不起。”荀风小心翼翼坐到陈佑身边,沉默了片刻之后,再次向他道歉。
陈佑摇了摇头,往荀风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说了,这并不是谁的错,你不用道歉。”
荀风顺着他的目光转身,看到了那个开枪救了他的女孩。
女孩不知从哪里弄了件干净衣服,洗了个澡,一扫在下水道里奔波的狼狈模样。
此刻看来,女孩美得如出水芙蓉,比之前更让人惊叹,一见之下,荀风顿感自惭形秽。
他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上身,还有像沥青一样粘在腿上的裤子,立即打消了走过去打招呼的念头,只回以一个礼貌的笑容。
见荀风如此敷衍的招呼,女孩轻哼一声,别过脸,故意找了个远离他的位置坐下,以示不满。
“你们俩跟我回趟局里,做一下笔录,另外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们。”
隔了片刻,陈佑的情绪似乎有所平复,他起身唤来一名刑警,低声吩咐了几句之后,便沿着走廊往医院门口走了。
荀风还想问他,安原是否脱离了危险。但走廊上陈佑的背影落寞得让人心疼,那上面清晰的刻着安原的结局。
走出院门,陈佑安排了一辆警车,要人把殷晓曦送回华诚集团。
临别时,殷晓曦没有说话,只是很有深意的看着荀风,目光在他身上游离了一遍,最后落在荀风脚上那双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皮鞋上。
荀风顺着她的目光低头,露出略显羞涩的笑:“这双鞋是救你命的功臣,可别瞧不起它。”
殷晓曦鼓着脸,好一会才从嘴里憋出几个字:“下次我一定帮你把它换掉。”说完蹦跶着上了警车,远远去了。
直到警车驶离荀风的视野,他才叹了口气,自语道:“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
出于自卑和贫穷,荀风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和殷晓曦成为朋友,他们两个人相遇,仅仅只是一场意外。能在这一刻画上句号,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郎情妾意,还挺感人。”
正暗叹时,身后另一个女孩的声音突然响起。
荀风回过头,见女孩正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你一直都是这么阴阳怪气吗?”
女孩耸了耸肩:“我只是提醒你,人家可是富家千金,你要想泡妞,起码要打扮的干净点,换身行头,虽然改变不了你的穷,至少面上看起来应该光鲜一些。”
荀风听得哭笑不得,故意沉下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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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兮兮的靠近女孩:“这丫头年龄太小,不合我的胃口,至于你嘛……嗯,倒是值得泡上一把。不过很可惜,我已经结婚了,你没机会了。”
女孩把脑袋往后缩了缩,尽量与荀风保持在安全距离。
“啧啧,就你这样的条件,居然也会有人嫁给你?”
荀风忍不住横了她一眼:“喂!我昨晚才救了你的命,你不谢我也就算了,怎么搞得好像我刨了你家的祖坟。”
女孩俏脸一红,喃喃道:“谁叫你把我扔在车里,自己跑去逞能。大夫可说了,你的腿伤就是因为一直泡在雨里,才发炎感染。你要是不嫌少一条腿,可以去找找,哪还有被绑架的姑娘,再去救一个出来。”
说罢,转身尾随陈佑上了另一辆警车。
荀风站在原地,一时摸不清女孩的意思:“她好像在关心我,但却为什么这么凶?”
跟着陈佑来到警局,两人做好口供笔录,便被带到了一间狭小的办公室。
办公室陈设简单,除了些常规的办公设施,就只有两张沙发靠在墙边。
荀风和女孩在沙发上坐定,见陈佑拿了份档案进来,坐到两人对面。
他低头认真的看着档案,不时抬头向两人瞟上一眼。良久,才缓缓开口:“荀风,先说说你来林市做什么吧。”
“来找我的老婆和孩子。”
“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许卉。”
陈佑脸上的阴忧尚未散尽,他深深看了荀风一眼,质疑道:“你说你只是个寻常的乡下人,却在被绑架时泰然自若,从容把消息传递出来,这里面只怕不大对头。”
荀风猜想包子已经把昨天的事告诉了陈佑,便也不打算隐瞒,如实相告:“我是新兴镇非常优秀的猎手,曾不知猎杀过多少山林猛兽,这点事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当然,这里他有吹牛的成分,在工厂里他的身上被缠满炸弹时,还是很害怕的。
陈佑微微一笑,并没有追究他是否猎杀过珍稀动物:“你身上有伤,凭什么只带着一个安原,就敢去工厂救人?你认为他的本事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