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在这里坐着就挺好的,不用换地方了。”
宋晓峰摇了摇头,拒绝了吴少斌的建议。
“那这样,我给你搬把椅子来。”
说完,吴少斌就去了离宋晓峰不远的地方搬了两把椅子,递给了宋晓峰一把,他自己留了一把。
宋晓峰接过了椅子,坐在了上面。
说实话,刚刚宋晓峰坐在地上的时候的确有些不舒服,有这把椅子,倒是好多了。
“对了,这是水,喝两口,也解解酒。”
吴少斌看宋晓峰坐定之后,又递给了他一杯水。
“谢了,少斌叔。”
宋晓峰一仰头,把杯子里的水给干了。
不过,吴少斌这样又是递水又是端板凳的,也让宋晓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客气什么,真论起来,咱们还是亲戚不是。”
吴少斌大手一挥说道。
“那也麻烦你了。”宋晓峰摇了摇头。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在这里也就是看着鱼塘,在哪里看不是看。”
说着,吴少斌还抬头看了一眼鱼塘。
“怎么了,偷鱼的人很多。”
宋晓峰惊讶地看着吴少斌。
“岂止是很多,简直可以说没断过。”
吴少斌一听宋晓峰问这个问题,立刻苦笑了一声:“你没养过鱼是不知道,我塘里的鱼,几乎每天都有人来这里琢磨,这样我不在,你看着吧,肯定会少上很多。”
“所以,我现在哪里都不敢去,一去就给人可乘之机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少斌“呸”了一口。
“上次我去城里送鱼,人家都说我们农村人淳朴,呸,谁说我们农村人淳朴的,让他们都看看这里。”
“你可是不知道,我这里怎么偷鱼的都有,用网的,用鱼钩的,用笼子的。”
“甚至以前还有半夜一两点来偷鱼的。”
“最让我寒心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我的几个亲戚。”
“的确很辛苦,不过少斌叔,你晚上怎么办?”
宋晓峰接着问道。
“还能怎么办,我和我老婆两个轮流守着呗。”
“白天我在这里守着,她在家里收拾家务,带孩子,休息。”
“我们现在什么也不种了,就守着这几个鱼塘。”
吴少斌满不在乎地回答。
“那也太苦了。”宋晓峰皱着眉头说道。
虽然吴少斌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宋晓峰想也想得到,恐怕这日子不好过。
这种日子,一天两天倒是无所谓,可是一旦时间长了,恐怕能累得半死。
“苦什么,这种日子也没有什么苦的。”
“比起当年来,这日子要好得多。”
“当年的我那才叫苦呢,你是不知道,当初我家大小子念小学,要几十块的书本费。”
“可是我翻遍了家里所有的地方,还凑不到一半。”
“没办法,只能让我家那个大小子拿着这些钱先去学校上学,一直到那个学期期末,我才把书本费够凑齐了。”
“那时候,不仅仅是身体苦,心里也苦。”
“现在呢,就是身体苦一些,心里倒是不苦了。”
“你说,是不是比起以前来好上很多。”
吴少斌看着池塘,苦涩地把这段往事说了出来。
从他苦涩的话里,宋晓峰知道了,恐怕这件往事对于吴少斌来说,是这一辈子难以忘怀的事情了。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少斌叔,听说你现在的鱼都卖到合市了,厉害啊。”
宋晓峰看到吴少斌脸上的苦涩久久不散,立刻转移话题。
“这没有什么,合市的鱼比寿城来说要贵上几毛钱,我算了一下,就算贴去路费,也能多赚不少,自然是买合市了。”
吴少斌挥了挥手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真正能够做到的也只是少数人而已。”
宋晓峰摇了摇头。
“好了,不说这些了,晓峰,这次罐头厂的事情多亏了你,没有你找门路把那批罐头卖出去,我们投入的钱恐怕很难回来。”
吴少斌突然说道。
“少斌叔,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晓峰听了吴少斌的话,奇怪地问道。
在他看来,吴厚可不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的,这样的话,吴少斌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我和宋健交情不错,我听说他去深市了,所以就打电话问候了一声,他告诉我的。”
吴少斌自己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少斌叔,这件事你知道也就算了,千万别往外面说。”
宋晓峰叮嘱道。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过宋健命是真好,遇到了你,闯了那样一番大场面。”
吴少斌羡慕的说道。
他说这话也是有原因。
几年前,在东溪村,要论头脑,恐怕谁也不会认为自己会弱于宋健。
可是偏偏就是这个宋健,在现在的东溪村,谁也不敢说能压他一头。
他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平日里和宋晓峰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