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弟子不可擅自出南疆,这早在卿虞的意料之中。
否则大夜也不会和平至今。
不过让卿虞更感兴趣的却是另一件事。
“本命蛊湮灭?”
方柏此刻算是明白,卿虞虽然有反制他们南疆的手段,但对于南疆之事,却是没有丝毫的了解。
不过现在自己的小命攥在卿虞的手上,无论卿虞问什么,他都得实话实说。
他还不想死。
哪怕是继续回南疆苟活着,也好过丢了性命。
“南疆虽然每个人都可以养蛊,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蛊师,而蛊师之中资质极高的才有可能觉醒本命蛊,本命蛊湮灭,也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死了。”
拥有本命蛊的人,在南疆本就是凤毛麟角。
卿虞的心一沉,这般想来,方柏他们要寻找的长公主,怕是就是蛊姬无疑。
南疆长公主......
这样尊崇的身份,对她和宁执来说,属实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虽然心中震惊之意浓烈,可面上却是不显声色。
“大夜之中人海茫茫,你们可是有什么法子去找?”
“哪有什么法子,找了半年了,连根毛都没看着。”
说起这个,方柏心中就升起一股怨气。
如果不是大长老非让他们出来找人,他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境地。
听此,卿虞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些。
南疆之人身上秘密颇多,卿虞不得不防。
心中却是明白,蛊姬之事,只怕南疆早晚要找上门来。
见卿虞久久没说话,方柏试探着开口,“我知道的都说了,你现在该放我走了吧?”
卿虞点了点头,方柏心中一喜。
却见卿虞似笑非笑开口,“我是可以放了你,不过你敢走吗?”
方柏眸子一凛,“你想反悔?”
卿虞却是笑的温和无害,“怎么会呢,我一向言而有信。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若是我夫君为了我的安危,杀人灭口什么的,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卿虞摊了摊手,一副一切与我无关的模样。
方柏恨得咬牙切齿,却是不敢反驳。
卿虞的夫君,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说过不杀我的。”
方柏眉头狠狠皱起,现在,他也不知道卿虞到底是什么意思。
放了他,看她的样子俨然是不可能了。
但是杀了他,也不太像。
“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我能言而守信,不如方公子去我城外的庄子上住下如何?”
方柏脸色难看,卿虞,竟然想要软禁他!
可事到如今,他哪里有说不的权利。
除非他不想活命了。
见方柏脸色不好,卿虞笑意吟吟开口,“反正,在容霜染的庄子上也是住着,如今换个地方也没什么区别,方公子觉得呢?”
方柏脸上染上惊诧,他之前的事情卿虞也知道!
这只狐狸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他的?
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方柏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卿虞唤木槿进来将方柏带走,临走时,卿虞告诫了一句,“希望在我的庄子上,方公子能安分些,毕竟,我可没有容霜染的那般好脾气。”
方柏是个什么德行,卿虞再清楚不过。
方柏低低冷哼一声,跟上木槿的步伐。
待木槿带着方柏离开后不久,宁执才走了过来。
就在他们回来的当口,宁执那边突然有了消息。
于是二人兵分两路,宁执去听风霖查探来的消息,卿虞则是去审问方柏。
“怎么样了?”
宁执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显然,风霖那里得来的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她这里,亦然。
卿虞拉着宁执回到了院子,才开口,“蛊姬的身份,已经渐渐浮出水面了。”
“蛊姬?”
宁执心中微凛,果然是因为她。
卿虞点头,“依方柏的意思,蛊姬怕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南疆的长公主。”
听到南疆长公主这几个字,宁执的眸子一沉。
他和卿虞都明白,蛊姬的身份越尊贵,对他们的威胁也就越大。
“你那边呢?”
卿虞靠在宁执肩头,问道。
宁执抬手将她揽在了怀里,“风霖同我说,这些日子发现了不少怪异之人,能控人心神。”
惑心蛊!
卿虞倒是没有太多惊讶,之前方柏已经说过了,仅他知道的,南疆便来了二百人。
风霖有这样的发现,也不奇怪。
“看来,大陆,就要乱了。”
南疆多年隐世不出,如今一出世,便是大动作。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一个蛊姬。
偏生这蛊姬又死在她的手上,哪怕非她亲手所杀,却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这也就注定了,她和宁执,必然要处在这场风暴的中心。
默了半响,宁执笑笑,抚了抚卿虞柔软的发,“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