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杨氏被吓了一大跳,说话都不利索,“夏,夏夏,买,买这么多肉做,做什么?”
五十斤,他们一家前三年都没吃这么多,会把大家吓到的。
程安夏道,“自然有用,你就买吧,如果有多的更好,买一两百斤都行。”
她发现,整个村子好像没有做腊肉或是风吹肉的,不知县城和别的村有没有。如果同样没有,那将是一笔不菲的生意。
所以,先买回来腊着,卖不出去就自家吃。
这样的美味,谁能拒绝?
程杨氏惦着银子,半响才磕巴道,“好,好吧。”
她知道程安夏手里有钱,但不知道一拿就是这么多。
走向程家老太跟前,还没开口就听她说道,“买吧,这孩子脑子灵光,这几个月在外面见识也广了,指不定是发现了什么新财路呢。”就如当时的干鱼一样,谁能想到这小生意居然能养活他们一家。
程杨氏干巴巴的道,“好。”
可又不放心道:“可人家问起来我们要怎么回答?”
都说财不外露,这样无疑就是在炫耀程家有钱了,肉都是几十斤的买。
“就说人家托咱买的,夏夏他们在外结交朋友,还有给看诊的大户人家,再不济就是她师父,都比咱买好。”程家老太脑子倒是转的快,瞬间就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程杨氏失笑道,“我怎么就没想到?”
然后,两人挑了箩筐,说说笑笑的出门了。
程阿福烤着炭火,抽着旱烟,吞云吐雾间,瞪圆了双眼,“就两斤肉,你娘她们挑着担子过去干啥?”
程誉程全两人最近都跑山里去守野味了,雪厚,大多数都得爬树上蹲守,比下田都累,晚上做梦都是这些,这会儿正流着哈利子打着盹。
没人回自己,程阿福拿着烟杆一人敲一下,两人瞬间清醒。
然后,巴巴的看着自家爷爷,一脸问号。
程阿福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抽着烟。
程誉对着他虚晃了几下拳头,委屈极了。
叫醒他们又不说话了,真无聊。
程全却像是习以为常,找了个姿势继续打盹。
反正未娶亲的男人在这个家就是受罪,每天被奴役不说还要被嫌弃。
他的有缘人啊,快点出现拯救他吧,到时候所有不快就都落到程誉头上了。
村长家门口的空旷处,被挤的水泄不通。
里正拿着一张纸,每叫一个人名字就上前,村里屠夫就切两斤肉给他。
大家有说有笑的,气氛很是和谐。
见了程家老太婆媳也会打招呼,虽然会多看一眼箩筐,但不会往买肉这方面想。
只是认为领了肉顺便去做什么需要箩筐。
云寡妇来的最迟,穿上了前段时间才缝制好的大红袄子,扭着腰肢挤进人群。
在看到程杨氏的空箩筐时,不由阴阳怪气道,“呵,这一家就两斤肉,你们连箩筐都带上了,你家的两斤肉比较大对吧。”
莫名其妙的就被怼,换谁都不高兴。
程杨氏嘴笨不会说话,反应也是慢了半拍。
程家老太白了云寡妇一眼,“咸吃萝卜淡操心。”
“嘿,我难道说错了吗?还恼羞成怒了。”云寡妇这嘴就没饶过人。
特别是云童和她闹了一场,看着程安夏家越来越好她却捞不着一点好处之后,对程家意见更大了。
程家老太都懒得理她,说重了还以为欺负她个寡妇。
村里也不止她一个寡妇,可人家就不像她这样,处处找人麻烦。
这村里有几家没跟她吵过架?
领肉很快的,立马就轮到了云寡妇。
她冷哼一声,扭着腰肢上前。
看着还有大半头猪,指着满是肥肉的一处道,“我要这里的,不要瘦弱,全肥最好。”
张屠夫看了她一眼,有些不乐意道,“这可轮不到你挑三拣四,一刀下去,肥瘦都有。”
云寡妇不乐意,“你就把这里横着切一下就行,不是有人喜欢吃瘦肉吗?程家,他家就喜欢瘦肉,太肥了容易长胖,到时候好不容易有个男人要又要被嫌弃了。”
这是拐着弯说程安夏啊。
程杨氏忍不住了,讽刺道:“总比一些人吹嘘的好,结果考了一年又一年都没上榜。”
云童是云寡妇的命,夏夏还是他们一家子的命呢。
她都这样不给情面,自己又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
真以为他们一家是软柿子好拿捏。
这话彻底惹怒了云寡妇,她脸都气歪了,“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程杨氏挺直了腰杆,“说就说,我还怕你不成。”
她现在也是有人撑腰的人了。
平时老实不代表一辈子都老实。
总会有反抗的时候。
云寡妇衣袖一捋,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这时,人群后面却响起了程安夏讽刺的声音。
“我大伯母都没指名道姓,你这气急败坏的不打自招,莫不是打心里也这样认为的。”
她一来,所有注意力都被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