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的目光逐一落在每个人身上，最后落在间曲身上。
“这位道友，你先前肯定遇过他吧？”
间曲道，“这是自然。”
所有人都明白重点不是这个，间曲和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素竹身上。
“为什么就你摆脱了限制！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瘦修士尖酸刻薄，“没准他就是幕后主使呢！”
一时之间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谢锦站出来，“大家先别急着怀疑他，我想若是他有问题的话，没必要让自己陷入这个境地。”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有人说，“我看他的嫌疑大得很！不然怎么就他一个摆脱束缚了！”
谢锦眼神一厉，心中欢喜。
磨刀石来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她想抢过话语权就要证明自己，而现在有个刺头来了，只要她打击了他，她就能……
谢锦投过去的目光一顿。
目光所及的是那个聋子修士。
“……”
她深吸一口气，持着笑容转回头，温和的目光落在每个人身上，她不对聋子修士说，她对所有人说，声音坚定而温和，带着一种莫名的信服力。
“所以你们尽管贬低素竹，不管他可能是幕后主使还是凭自己能力解脱束缚，等你们一说完呢，前者就是幕后主使揭开面目，撕破脸皮。后者呢，就是死也不配合，管你们怎么说呢，怎么解脱束缚都是他的事情，还想他告诉你们一星半点？那是做梦！”
“……”
最后一个字落音，现场包括间曲都沉默半响。
众人有着各色的容貌身材，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阅历。他们此时却被一个陌生的女修说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安静了？”
谢锦真的温和下来了，“那就好。”她轻轻问素竹，“请问，素竹道友，你可以说了吗？”
“……”
谢锦壶里在卖什么药。
素竹摸了摸扳指，柔声道，“谢锦道友如此为我解围，我自然没有不说的道理。”
他面上冷静极了，另一边却疯狂传音给谢锦，“我说什么啊谢锦？”
谢锦面色不变，传音回去，“都可以，随便瞎编，只要不供出我。”
“……”
不是，他做不到啊。
“你可以的，”谢锦安慰他，“你是合欢宗弟子，应该擅长蛊惑人！”
“……”
他是能做到蛊惑人，但是这跟编谎话差多了好吗！
然而谢锦不理他了。
虽然没有理他，但是谢锦的最后一句话杀伤力也足够强。
“记住，别说出我，不然你完了。”
“……”
素竹面上笑眯眯，“怎么解脱束缚的啊……”他的脑子里疯狂运转，“是这样的……前两日呢，我来到这个地方，发现自己在一片空茫中行走，除了眼前的道路，其他全是铜墙铁壁，我只能往前走，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我就一直一直往前走，铜墙铁壁越来越狭窄，我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能往前走，往前走着走着，我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说的话也听不到，伸出手也感受不到东西……”
一件事素竹反反复复的描述，在其他所有人皱起眉头，开始要感觉到不对劲时，素竹终于想好了办法。
他说道，“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铜墙铁壁忽然倒塌。”
这时候，素竹的眼里带上一些回忆，里面有些许色彩。
“有一道光照射了进来，同时还有一道声音，那道声音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谢锦问他。
素竹看向众人，缓缓而道，“你破了心瘴。”
“破了心瘴？”
这两个字引得众人思考。
谢锦道，“然后呢？”
“然后……”素竹道，“然后我便感觉到自己好像从云朵落到了实处……那时我才发现那个地方比飞行带给人的感受还要虚无缥缈。”
瘦修士质疑出声，“就这样？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为什么你莫名其妙就破束缚了！”
素竹的脸上也带上迷茫，装得很像那回事，“我也奇怪。”
但是话说得直接，让人难以消退怀疑。
谢锦及时接过话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瘴……是不是跟所谓的心瘴有关？或许我们每个人的心瘴就是间曲道友所说的那样，是我们造成缺陷的原因。”
不知不觉中，她夺去了话语权，间曲屈居第二位。
谢锦说的话很巧妙，用的是之前间曲的话，只不过换了一个形式说。
那就相当于她刚开始就拉了一个间曲当她的那一方。
间曲精明的眼眸眯了眯，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揭穿。
于是他没有对此多说什么，而是说道，“素竹道友的心瘴是什么？”
谢锦目光闪了闪。
间曲叫素竹道友？
也是金丹修士吗？
谢锦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眼间曲。
“我的心瘴？”素竹摇了摇头，“我并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