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鸡的味道。
但是和之前他们吃的那一道红烧鸡的感觉并不一样。
鸡皮经过长时间的炖煮,还有一丝丝紧致的感觉。
张嘴轻轻一撕,吸溜一口,里面的鸡肉却是软烂的很,咻得一下就蹿入了她们的嘴里,虽然盘子里只有薄薄一层的汤汁,可肉丝的缝隙里,却夹杂着饱满的汤汁,入口之后,这些明面上看不到的汁水,就立马爆发了出来。
里面的鸡肉还保留着一丝本味,但没有家禽的那种令人厌恶的骚味。
是肉的甘味。
嚼了几口,又和外面那一层入了味的肉混杂在一起,编织成一个完整的脱骨鸡翅,落到肚子里,留下一个沉甸甸的分量。
两个小姑娘把鸡翅啃得干干净净,最后只剩下来两块带着些许红色的骨头。
这道菜是她们喜欢的。
一个接着一个的啃着,偶尔扒一口米饭进自己的嘴里。
一人十五个鸡翅,再加上一碗米饭,让两个小姑娘肚子撑得圆溜溜的,瘫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发直。
又吃傻了。
每天吃完饭后,两个小姑娘都会维持一段时间这样的状态。
等李丽质和李淑差不多从这种吃傻的状态里回过神来,程咬金才姗姗来迟,他进来后,并没有急吼吼点菜。
而后凑到了尹煊身边。
店家,许久不见了。程咬金文绉绉地问候了一声。
尹煊瞥了他一眼:昨天才见过。
程咬金话被卡了一下,抿了抿嘴,又接着笑眯眯地问候起来:最近店家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尹煊点点头,玩味地笑了一下。
看程咬金这个样子,是有什么事想要央求自己。
不过......
他是国公,自己只是一家食肆的店家,自己能有什么事帮得上程咬金的?也就无非是两点。
一个是程咬金看中自己所谓的文采,想要自己帮他写一些什么东西,不过这个概率很小,程咬金也是有门客的。
那另外一个可能...
就是程咬金惦记着他送给自己的那些牛肉。
总之,就是玩那一套欲擒故纵的戏码,故意表现的不正常,让自己发问,然后再提出自己的请求?
哦,那这样的话...
新宅子住得还安逸吗?程咬金眨巴着眼,继续问道。
尹煊淡漠地回道:还行。
有缺什么东西吗?程咬金依旧表现的很关切。
尹煊简单扼明地回道:没。
有缺什么东西,可以同我说,我帮店家去弄过来。
好,多谢。
令堂最近过得怎样?
挺好。
令妹呢?
也不错。
......
李靖和李渊不由地侧目,看着程咬金,他们就没见过程咬金这么殷切的样子,紧接着就对尹煊投过去敬佩的目光。
这样子,他们都受不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店家竟然还能如此不动声色地和程咬金交谈下去,这份定力,属实非一般人。
一边问下去,程咬金心里是越来越急躁。
就很奇怪。
为什么店家还不说出你怎么这么怪异,有话直说就是。之类的话出来,竟还和自己聊了下去。
现在都已经说到了,太阳好圆啊这种话题上了,再聊下去,可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总不能干笑吧。
程咬金咬了咬牙,一拱手,厚着一张脸皮:店家,不知前些日子送您的那头牛,您吃完了没有?
没有。尹煊摇了摇头。
一整头牛,家里也就四个人,哪那么容易吃完的。
现在天气转暖,又没有冰箱,尹煊只是用硝石制了些冰,存了些牛肉,大部分都在风干,准备做成牛肉干。
程咬金又抿了抿嘴,今天店家这是怎么了?
自己都问牛肉了,怎么还不开口问自己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程咬金的脸皮又厚了几分:那不知店家...可否给俺老程做一碗牛肉,我可以花钱买!
原来程参军是想吃牛肉啊!尹煊一捶手,恍然大悟,加大了音量,您早说啊!您送的牛肉,我还能缺了您吃的不成?
我就收您一个手续费,一百文,您看怎么样?
程咬金重重点头。
李渊和李靖在一旁憋笑,他们现在看出来了,尹煊是一早就看透了程咬金的想法,刚才一直都在装疯卖傻,逼着程咬金把这话给说出来。
这店家太坏了!
不过他们喜欢。
把这些话说出来,程咬金松了口气,他摆了摆手,又继续说道:那就麻烦店家了,先给俺老程来一斤玉京秋。
等喝完了,咱再继续要。
说着,他挥了挥手,身后小厮就把铜钱交给了高铁。
今天他是做好了一醉方休的准备,带了四个小厮过来,就等着自己喝得伶仃大醉之后,把自己给扛回去。
尹煊笑眯眯地走回厨房,取了两斤牛腩出来肉这种东西不能久放,放久了就会变质。
自家四口人吃不了太多肉。
与其坐等它坏了,做给亲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