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会那天呢?”
宫濂步步紧逼,“你对我,没有过一点喜欢么?”
顾南笙被他质问的语气有些吓到。
她退无可退,背靠门板,眼神慌乱不已。
她不想伤害他。
可好像……
伤害已经造成了?
她怎么弥补,能怎么弥补?
“宫濂……你冷静一点……”
“我不要。”
宫濂感觉他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边缘,“我不是没有冷静过,我冷静的结果呢?就是一步步,把你推向别的男人怀里。”
顾南笙:“……”
宫濂:“你要我怎么继续冷静?!”
“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根本不能强求的,不是吗?”
顾南笙终于鼓足勇气,“你强迫一个人喜欢你,真的没关系吗?”
“……”宫濂突然缄默。
他挑眉,“尉君衍呢?他不是强迫吗。你真有那么喜欢他吗?”
喜欢到,他和尉君衍做一样的事,她可以无条件维护尉君衍,却不能原谅他?
是么。
顾南笙抿住嘴唇,感觉身体摇摇欲坠。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对尉君衍,她已经是潜意识那么依赖,那么纵容了。
细想之下,倘若那个男人做过的所有事,放到宫濂身上,她一定无法接受。
为什么?
就如宫濂所说的,她真有那么喜欢他吗?
顾南笙声线微微沙哑,“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宫濂:“……”
“我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爱一个人,又是什么感觉。这些概念,我是真的很模糊。”
尉君衍明明做了那么多恶劣的事。
他霸道,专制,不可一世。
桀骜,不羁,像是自由的风,怎么也紧握不住。
龙卷风一般得闯进她的生活,然后,弹指之间,将她的人生搅得翻天覆地。
理智上,她告诉自己,她应该恨他。
可,她又无数次沉溺其中。
顾南笙都觉得,遇上他,自己的脑子一次比一次不清醒。
“不要再逼我了……”
顾南笙感觉他对她的喜欢,好似千斤重的巨石压在心头,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宫濂望着她眼中的逼退与不安,心猛地刺痛了。
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宫濂也意识到自己太失控了,轻轻地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很轻,很柔,又恢复了一贯温润的语气,“抱歉,好像欺负过头了。”
他将她拥在怀里,浅吻在她额头,柔声道,“我不逼你了。”
顾南笙默默地退出他的怀里,靠在一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若是她此刻抬头,一定能望见他脸上的失落与痛苦。
深爱的女人近在眼前,却可望不可即,咫尺天涯。
门打开,他走了出去,又关上了门,顾南笙的心跳才恢复跳动了一半,捂着心口,呼吸急促加快。
门外,宫濂迎面撞见姜睦月。
她站在顾南笙门口,眼圈红红的,妆画到了一半,正呆呆地望着墙边的黑玫瑰,失魂落魄的。
见到宫濂从顾南笙化妆间走出来,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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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栀: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