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策脸上挂着无比和善的笑容,除了在秦清面前,季真还从未见过小畜生装模作样。
小畜生走进来,乖乖喊了一声“表姐”,扭头看向季真时咧笑露出一排明晃晃的白牙,“季、先、生,近来可好啊?”
季真眼皮子一跳,假装自然道:“一切都好,多谢世子关心。”
“我自然关心先生,只是先生,您就有些不厚道了吧?”谢策看似在笑,实则眼底凉意森森,若是秦清不在场,季真丝毫不怀疑他能拎着他后领直接给扔出去。
“误会,误会。”季真讪笑两声,头一回在背地里说人坏话被正主抓个正着,这滋味......啧啧!
“先生方才怎么说我的?容我想想。”谢策这人气量小,惯爱睚眦必报,“好像叫我小畜生?回头啊,我一定,好好将这两个字刻在竹简上......”
竹简二字简直就是季真的命.根子,他心中叫苦不迭,后悔不行,就听见秦清清清淡淡开口,声线中夹杂一丝无奈。
“谢策。”
谢策忿忿不平,悲从中来,道:“他先说我的!你不说他,还要说我!”
“我知道。”秦清叹了口气,像是拿他没办法,对季真道,“先生实在不该这样说他。谢策,其实并没有那样差劲。”
季真摸摸鼻子,瞥了谢策一眼,心里也知道背后与人是非确实不当,对着他长揖道歉:“谢世子,对不住了。”
谢策心里美滋滋,敷衍应了声,等季真走了,他满眼雀跃问:“在表姐心里,我真的没有那么差劲?”
秦清一秒变冷漠脸:“骗你的。”
这些日子和季真相处下来,虽说确实有些玩世不恭,但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秦清相信谢策一定哪里过火了,才会让季真记仇倒现在,甚至做出背后说人坏话的事情。
归根结底,还是谢策自己的问题。
虽说......季真那句“小畜生”她也不喜欢听。
“表姐,我可就当你夸我了。”谢策脸皮厚得很,“礼尚往来,我送表姐去郡主府吧?”
“不用。”
“要的要的,好几日没见,表姐就不想我吗?”
“......”
“不说就是想我了,想我就代表喜欢我,喜欢我就得嫁给我,嫁给我就是要和我白头偕老......”越说越高兴,谢策两眼发光。
秦清忍无可忍,推着他:“出去。”
谢策“诶诶”两声,灵活地转了个身,猝不及防的,秦清就这样扑到他怀里。
谢策抱了个满怀,眼底尽是得逞的笑。
“哎呀,表姐。”他不敢太过火,就轻轻搂了下秦清的腰肢,嗅了嗅她发香,然后装模作样惊讶道,“表姐怎么这么不小心。”
“......”
如果不是大病初愈没力气,秦清一定狠狠踩他一脚!
这个混蛋!
她腰肢柔软,谢策没控制住用指腹轻轻摩擦了一下,秦清敏感地缩了缩,恼羞成怒:“放开。”
就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谢策一面想一面抬手无辜道:“这可不怪我,是表姐自己要推我的,我哪里知道会这样。”
秦清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谢策气死。
偏偏他脸皮厚,非要围着她转,跟苍蝇似的怎么赶也赶不走。
丹心收拾好东西,正要用秦清说一声,下人来报韩亭带着韩云韵过来了。
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谢策眉宇间浮现戾气。
秦清看他一眼,还没说什么,他就自觉躲去了后面隔间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想给秦清惹麻烦。
韩亭急匆匆赶来,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要搬去郡主府住上几日?干脆把阿妗也带上,让她也换个环境,散散心。”
韩云韵穿了一身绣着天蓝色小花的春衫,整个人都瘦了不少,面色暗淡,可以说是精气神大不如前。
她一见着秦清,就想起自己受的委屈,偏偏承伯候府怎么也没找到那个人!好像凭空失踪了一样!
“阿姐。”韩云韵也不知道哪里冒出的委屈,就想抱着秦清好好哭诉一番,她完全想不到自己和韩云芊合起伙来想对秦清做什么,她还哪有脸对秦清撒娇诉苦。
秦清冷淡道:“不必了。让她待在红湘院跟着嬷嬷好好学礼数吧。”
韩亭面露不满,他现在是越来越不会做样子。
“礼数礼数!你对你妹妹真是越来越苛刻了!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还有没有一副做长姐的样子!”
韩云韵心生怨恨,脱口而出道:“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
“被怎么了?”秦清抬眼。
韩亭也看向韩云韵,他是不知道那件事情的,他又不管事,就喜欢摆弄他那些诗了画了,只不过他看韩云韵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出去一趟回来就受惊了,这么多天也没好,所以才想让秦清带着韩云韵出去散散心。
谁知道秦清一点面子也不给,直接拒绝了。
韩云韵惊出一身冷汗。
差点就说漏嘴了。
这是她这辈子的耻辱!除了韩云芊,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没、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