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自己想太多了？
“这一点……不好说。”司南阙倒没有急于下定论，“为什么你会突然这样猜测？”
“我也只是突发其想，但是……逻辑上又有些说不通。”苏颜沫没有再去往下深思，事情如果是这样，那么深思的前提，得能知道更多的信息资源。
但是现在，不知道这些。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身边一定要多派些保镖。”司南阙看着她，“要不我这边给你……”
“不用了。”苏颜沫立马就打断了他的话，并且拒绝得相当彻底。
司南阙：“……”他有这么遭她嫌弃吗？
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司南阙却突然的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发作来得这么突然，又这么快速，司南阙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的苏颜沫，如同看着眼前的彩色然后一下子落入漆黑的洞里。
苏颜沫起初还没有发现，不过也很快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因为他眼睛像是一下子就没了焦距。
“司南阙……”她的心突地就紧了一下，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司南阙不想苏颜沫看到自己突然病发的样子，好在失明是短暂的，他觉得他能避过去。
所以还假装的听声辩位，以为她没有发现什么，“嗯？那什么，你如果不愿意多说的话，那我就要工作了，你回去吧。”
翻脸如同翻书的技能，妥妥的满分。
苏颜沫挥了挥手，司南阙的眼眸根本就没有随着她的手而转，也没有盯着她的手。
这跟正常的视线下根本就不可能的。
他……失明了。
可是他才失明过多久？
这样的频率太高了，比之前认为的还要高。
“司南阙，你是不是失明了？”苏颜沫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移位到了另一个方向——从左到右。
很确定，他是真的看不见了。
他都不知道她移位了，眼睛还看着她刚才站的位置。
司南阙：“……”他想说否定的话语，但是苏颜沫这会的声音方向都与刚才变了，所以，很显然，她是发现了。
“我去叫医生。”苏颜沫摁了床头的铃，然后通知护士把主治医生叫来。
负责司南阙常年健康的医生在他的办公室，离这里还是有段距离的，一时半会肯定到不了。
苏颜沫看着眼前无比淡定的司南阙，他脸上没有一点点的害怕。
甚至有些从容淡定的让她都怀疑，他是不是胸有成竹自己会平安度过。
可是！
她很清楚，他的状况不是这样的。
单宸勋也跟她说过了，不是这样的。
他……会死的。
病房里十分的静谧，静谧得有些不正常，苏颜沫不知道自己心情是怎么一回事，就是觉得有些烦燥。
司南阙的病况其实一直都很稳定的，没有恶化，当然也没有趋势变好。
但是他这种经历，没有坏消息其实就相当于好消息了。
而他开始不稳定是在他受伤之后。
她在想，是不是这一次的枪伤又破了他身体的免疫系统？让他不仅复原比较难，还连带的诱发了他身体多年来算‘稳定’的生物效果？
“颜颜？”司南阙看不见世界，里面是一片漆黑的，苏颜沫没有了声音，他便觉得有些不自在。
苏颜沫回过神来，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我在。”
司南阙还不是很适应自己‘瞎子’的世界，所以也没有变得很敏感，但是他还是觉得苏颜沫有些不对劲。
“我没事，早预了会是这样子的结果。”确定地说，这些年，司家也一直在努力，虽说没有坏消息，但是身为当事人，司南阙自己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
医生的脚步声传来，苏颜沫本来想说什么的，也没有再说。
听者与当事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司南阙这会这么淡定，苏颜沫也不知道他是真淡定还是假淡定。
“苏小姐。”医生推开病房的门，看到苏颜沫喊了一声。
苏颜沫指了指司南阙。
医生看去——
脸上的神色更加严肃了。
这才隔了多久，怎么又失明了？
在医学上来说，如果频率的发作，那说明病情在以不可控的速度急剧的恶化下去。
然而不待医生上前检查呢，司南阙就已经恢复了视线清明了。
医生：“……”
苏颜沫：“……”
司南阙自己也是有些奇怪，这一次的失明来得突然，但是时间却比往常的每一次都要短，这么快就恢复了视野了。
“司先生。”医生有些焦头烂额。
司南阙这一次的复发直接地让他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推测。
他以为司南阙的情况是——
恶化，发作频率变高，次数多的同时，然后时间上也会加长。
但是，这会司南阙却不是这样！
“三分钟。”苏颜沫说司南阙失去光明的时间。
“我现在很清晰。”司南阙看着医生说道。
“司先生？”这个清晰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