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
若是这么看待问题的话,似乎就回到了三国时期。
势力最弱小的袁崇焕,一朝海阔凭鱼跃,也成了下棋的人。
两个主子之间的交谈,宁完我和范文程都只有听着的份,除非是皇太极或者代善问起才会作答。
对于皇太极刚刚的分析,他们也是认同的。
接下来就要看朝鲜能够消耗多少袁崇焕实力,而大明又对这件事持什么样的态度。
“好了,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我估计大明想要在辽东开市,也就在最近这段时间,你要随时做好准备,看能够从大明换取多少好处。”
都不会道多长时间,没有和大明交易了,积攒下来的皮货和人参,堆积如山的都快要发霉了。
那些从蓟通两地掠夺过来的金银财宝,古画,古董和书籍,想必能够换到一点好东西吧。
皇太极也有点不太确定。
中原的一些消息,多数还是从袁崇焕的口中听说的,如今整个大明最常用的财物,已经不是银两而是金元,铜元之类的货币了。
两者之间的兑换。
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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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的猜测很准。
事实上,在袁崇焕发出登州事变的消息之后,就在准备着撤离皮岛。
行军路线也是早就想好的。
从宣州开始登陆,奇袭平襄,被阿敏在最短的时间内打趴下了两次,其军事实力已经不足以对他的军队产生威胁了。
而且历史上,朝鲜也是被中原占领过的。
若是认真算起来,那里的所有人,和汉人本无二致。
最多就是发展出来的语言大不相同,可文化属性还是差不多的。
“没想到,我这一辈子还能够去攻打一个国家,最后还要做一次开国大臣。”
祖大寿满脸唏嘘,看着自己的手下,拆下许多木料做着最简易的攻城器具。
“人这一生,其实都是随波逐流,要不是被逼迫的没有地方去了,谁愿意背井离乡跑到这种地方来。”
何可纲南望中原,这一去,就再也不复返了。
神奇的是越是离着大明远了,心中就越是惆怅,仿佛他小时候离开家乡上京赶考一样。
只是那个时候,知道自己随时都能够回到家乡。
可这一次只能是死在外面了。
只希望自己的一些家人不要被受到牵连才好。
良久之后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身旁的祖大寿,心中有些羡慕,还是这人聪明,总能在某些危险的时候,带着家人逃跑。
这也是本事啊。
袁崇焕有些意气风发,将要覆灭一个国家,无论是谁心头都会激动的不能自己。
从宁锦离开的时候是狼狈不堪,路上还被阿敏威胁,从而让他的脸面掉落了不少。
到了皮岛他就开始高强度的练兵,也是那个时候他看明白了一件事情,无论用什么手段搞到的银子再多,都没有士兵能够给他安全感。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对崇祯佩服的五体投地。
到底要多聪明,才会想到跳出京师,拉起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出来。
他难道就不怕玩砸了?
出了京城回不去的皇帝,历史上可是很多的。
不过崇祯成功了,他自己这一次攻打朝鲜,应该也能够成功,也必须成功。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若是早知道今日,当年说什么他也不会伸手拿一钱不属于他的银子。
现在冀州将军的位置,也绝对是他在坐着。
其实每一个人都想要做自己的忠臣,也都想要名留青史,还要说一句“让后人评说”的范儿。
可许多时候。
总是自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也走错了路子。
而一旦走错了路,就没有办法再回头了。
“再见了,大明。”
千言万语,袁崇焕更咽着只能说出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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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来。
随即在从戴承恩的手上接过一坛酒,倾倒在水中,也把自己对大明的最后一点思念,倒进了水中。
戴承恩也有样学样的到了一碗酒,洒在了海水中。
酒香四溢,整齐的队伍从摆上擦肩而过。
除了身上的衣服破旧了一些,手中的刀剑长枪却也齐整,后面还有一队火枪兵,这些火枪兵可不是大明的那种火枪兵。
连一些弓箭手都不如。
只是本着往后改良的心思,暂时用着。
“走了,咱们的目标是平襄,是朝鲜的王,封疆裂土只在今朝。”
袁崇焕豪气干云的一声大喝,鼓舞士气的办法,他用的很是熟练。
既然没法回头,就一条路走到黑。
总会有一块属于他们自己的土地。
地图上的距离很近,走起来却是很远,这一点领兵经验丰富的袁崇焕最是清楚。
沿途的大军进发,并没有遮掩自己的意图。
对于路上的许多小村子是秋毫无犯,他们以后要统治这个地方,不能像建奴们一样烧杀抢劫。
还得需要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