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允之前就对她恨之入骨,为了裴先生做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现在她带着孩子回来,要是被苏清允知道,保不齐又要对他们母子俩下手。
倒不如从此以后就在他们眼前消失,他们母子俩也能落得个清静。
傅霆川不知道唐微内心所想,还以为她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裴湛介入他们夫妻的生活。
想想自己现在两面为难的境地,一边是多年的好兄弟,一边是自己的亲侄子,他抬手捏捏眉心,模棱两可。
“我不会在大哥面前提起你,但也不会帮你打掩护,唐小姐你好自为之。”
此地不宜久留,傅霆川言罢急忙大步离开。
裴湛在以为唐微去世后,疯了似的找人,没找到又开始拿苏清允林一念出气。
苏清允在牢里被折磨得挺惨的,至于林一念么,苏清允被抓之后她就凭空消失了,帝都直接查无此人。
裴湛一直没找到是谁动的手,也一直在寻找林一念的下落,直白点来讲,裴湛动用自己的势力这么大张旗鼓,说到底都是为了给唐微报仇。
现在唐微不仅没死,还和别人结婚有了孩子,只是想想,傅霆川都禁不住在心里默默为唐微祈祷。
祈祷她可千万别被裴湛发现,不然她就完蛋了,还有可能牵连傅景笙。
想起这些糟心事,他今晚觉可能都睡不着。
唐微目送傅霆川离开,转身正看到傅景笙抱着唐屿站在门口。
“爸妈让我们去家里做客,我以你还没适应为由先婉拒了。”
唐微看了眼怀里已经睡着的唐屿,上前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下,再抬眼对傅景笙道谢。
“景笙,谢谢你。”
傅景笙笑了笑。
“谢我做什么?我才应该谢谢你。”
唐微没说话,转身进包厢收拾东西。
而这边的傅霆川,前脚刚上车,后脚就接到裴湛打来的电话。
因为唐微压根没死还成了自己侄媳妇的事,傅霆川现在心虚得很。
拿起手机都不敢按下接听,深吸一口气,先整理了下心情。
“喂,大哥?”
“喝酒?”
裴湛声音嘶哑,即便隔着手机,傅霆川都能感受到他的孤寂和落寞。
自打从江城回来,连江城二字都是他伤口上的疤,提不得说不得。
每当他心情不好,都要去酒吧的包厢坐一夜,傅霆川在的时候还陪着,不在的时候他都自己一个人。
心下叹了口气,傅霆川真的很不想去,生怕自己说错话,可不去又实在不忍心。
“老地方?”
“嗯。”
傅霆川挂断电话,立马吩咐司机调头。
辗转来到老地方,他立在包厢门口踌躇不前。
一想到待会儿裴湛又是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他心虚呀!
在门口站了许久,再不进去估计裴湛要起疑,他这才抬手敲门。
撞入眼底的,就是裴湛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
他西装外套随手丢在一旁,上衣只穿了件衬衫,袖扣微微挽起,正弓着腰落寞的独自喝酒。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满满的酒,白的红的啤的都有。
房间灯光昏暗,裴湛整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压根看不清他到底什么表情。
想起他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实在难和现在联系起来。
傅霆川心下打抖,心想要是大哥知道唐小姐欺骗了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