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某眼拙了。”
人在半空,顾元龙口中高喝,身形一步步顺江水而下。
一步百丈。
一步,他身后有浊浪翻腾。
顾元龙,水系亲和已经达到八成以上。
踏浪而行,他身上的水光化为一柄百丈水剑。
那大剑上,灵光与光影交错。
“韩师兄,同在墨师座下修行,你看我这一剑如何?”
顾元龙的声音透着无穷战意。
脚下一步,仿佛踏碎山河。
这一步,如同万丈浪头崩碎千万年不变的岸礁。
万般水汽,皆化为剑!
当初在东海逆浪斩妖十年。
当初守孤岛,搏杀三千妖族。
当初挑战三大剑宗,百战不败。
当初持剑挑战万剑归宗墨渊先生,一剑不能接。
从那时候起,顾元龙心中就压着一股意。
跟墨渊先生学剑术,修出属于自己的万剑归宗!
不能剑术归一,便是修再多剑术,挑战再多剑修,又有何用?
唯有成墨师那样的人,才算是真正修成剑道。
汤山剑派内门第一的顾元龙有多骄傲?
墨师天人,凭什么他只收一位弟子?
凭什么韩牧野有资格称西疆剑道谪仙?
今日这一剑,能不能比过剑道谪仙之名?
剑光,炸裂!
万道灵光化为星河,剑引星河,从天而降。
聚合嘉灵江上水脉之力,这一剑,借一丝天地力量。
半步剑势!
“轰——”
剑光破开黑甲水妖浪头,剑光逆战十里,血光,将水浪染红!
一剑,斩八百水妖。
是那聚拢在浪头上,起码地境之力的妖族!
如此一剑,非金丹不能接!
东海大宗内门第一,战力绝强!
长剑在手,顾元龙长啸一声。
“一息。”
剑光再起。
“两息!”
……
他真要坚守百息不回!
“东海的剑术!”
云头之上,有人惊呼。
只是话语才起,又压下。
西疆大宗玩这手,没什么稀奇。
“九玄剑门这是,要阻击水妖?”江岸边,那些修行者都是瞪大眼睛。
在他们的位置可以看出,下游逆行的浪头绵延百里,近乎无尽。
如此多水妖,便是实力再强也阻不住吧?
九玄剑门的人疯了?
有此实力,为何不去争西疆第一?
“不是吧?九玄剑门,难道真的志在西疆第一,要此时就开始邀买人心?”有人看着那一道道落在礁石上身影,茫然低语。
九玄剑门是想救下这些人,然后,换取人情?
想到这一步的人很多。
一面出手阻击水妖,一面出手抢夺几艘龙舟,送给礁石上的这些人。
如此一来,九玄剑门的盟友又多出不少。
“这个韩谪仙惯会邀买人心……”有人低语。
有人赞韩牧野仁义,受他恩惠之人铭记在心。
也有人总觉得修行者都是自私的。
慷慨仁义者,必有所图。
修行者,谁不是断情绝性的?
其他时候就罢了,宗门大比,这样播撒仁义的手段,有用吗?
到最后,还是要凭实力来证明一切。
“韩师兄,能不能助我等抢几艘龙舟?”
韩牧野身后,礁石上站着的那些宗门精英中,有人拱手低呼。
“若是韩师兄你们九玄剑门能出手,往后,我思源道宗必将唯九玄剑门马首是瞻。”
“韩师兄,我汤峪剑宗也必与九玄剑门结成同盟。”
三十丈方圆的礁石上有数百人站立。
这些人都是目光热切盯着韩牧野。
本以为必死,没想到九玄剑门剑道谪仙引着自己落在礁石上。
或许,自己能活下去?
甚至,在九玄剑门看来,自己这些人还有价值。
说不定,有机会再夺一艘龙舟,继续前行?
天际云头之上,那些金丹大修都静静看着礁石上。
有人面带微笑,有人目露紧张,有人,目中全是不屑。
“九派重排大比,可不是靠人多就成。”
“制定规则时候,就考虑过这等结盟局面。”
“九玄剑门毕竟是底蕴浅了,很多当年故事,似乎都不清楚。”
云头上,有人摇头,面带一丝轻笑。
结盟。
所有人看来,九玄剑门都是在寻求盟友,邀买人心。
拓跋成看着礁石上的韩牧野。
他不知韩牧野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