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的神色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怕。
举凡怪才,不论外表是如何,内心对于自己的专业都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狂热。
就像此刻的他。
“吵死了……”祁竹眉头轻轻皱起,嘴里有些模糊的说着。
温菁的注意力马上被分散。
她蹭的一下睁大眼睛凑过去,不想错过他的一点点动静。
是以当祁竹挣脱噩梦,张开眼睛时,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放大的小姑娘。
她眼睛瞪的圆圆的,整张脸近乎锋利的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些娇憨的,让人心软的美。
祁竹突然就笑开了,尽管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但他就是想笑。
为自己笑,也为小姑娘笑。
祁扬国和王管家终于赶到医院时,正好看见病房里的少年眉眼弯弯,很是开怀的样子。
就一眼,祁扬国就知道,祁竹的病没有复发。
老人眼眶都红了,泪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强忍着不滴下来。
不能哭,这是好事啊。
他松下那股劲儿来,往后虚虚退了两步。
“老王,你看,他多高兴。”
管家也很是感叹,笑着点点头。
虚惊一场,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这个词到底有多美好。
温菁把少年的被子往上提一提,“你现在不舒服,我就不说你了,但等你好了,我肯定要说你的。”
祁竹笑得更厉害。
真可爱。
怎么就有人能这么可爱呢?
嗯,还是他的。
“不许笑了,”女孩儿神情更加认真,“小心一会儿胃又疼起来。”
看着温菁一脸严肃的样子,祁竹终于笑够了,配合的绷绷脸,示意自己是认真听话的好青年。
“医生说要多休息,慢慢调养,你安心在这里待着。”温菁仔细交待着,“笔记我会替你做,知识点我也会给你勾好,让李威给你带来看。”
???
不用吧。
祁竹慢慢回以一个虚弱的微笑,表示自己虚心接受的态度。
“无聊的话就还是给我写信,我有时间就来看你。”感觉自己说的差不多了,温菁最后强调最重要的一点,
“你必须、一定要好好吃饭!”女孩儿皱皱鼻子,语气略带威胁,“如果你不好好吃饭被我知道了,卷子加倍。”
“还有,你以后上课一睡觉,我就故意把你吵醒。”温菁有些孩子气的说道。
好像这样真的能威胁祁竹认真听话一样。
祁竹眉眼带着温柔的味道,轻声许诺,“会吃的。”
现在不同了,他还想陪她好多好多年,陪她到白头,陪她一路走下去。
他可不能死,也不想死。
温菁定定看他几眼,低声和他告别。
转身路过李黎时,温菁略微抬眸,眼神里是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东西。
……
祁·身体虚·竹被迫又过上了卧床养病的日子。
尽管医生都说他可以选择回家休养,但自己老头子,这回也不知道是吃了哪家卖的秤砣。
好说歹说就是不让他回家。
说要趁这次机会把人给好好的调养一遍。
祁竹的身体素质因为常年练武确实不错,但上次做了那么多场手术,后来又急着出院,身上的暗伤、亏损还是不少的。
再加上温菁的威逼利诱,祁竹只得不情不愿待在医院。
这回住院可和之前不一样,他不仅神志清醒,甚至精力充沛。
这导致的后果就是温菁每天都能收到至少三封信。
早中晚各一封,简直比吃饭都更准时。
女孩儿也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每次都耐心又温柔的回信,总能轻易抚平少年内心的烦躁和不安。
饶是李威,也不得不说,这世上绝没有比温菁更待人赤诚、更适合自家少爷的人了。
他一个局外人看着都羡慕。
青春期的少年和少女之间的那种默契和自然契合都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
热烈,又极有感染力。
……
温菁在周末给吴安安补完课后,和祁扬国照常告别。
“姥爷,那我走了。”老人待她实在太好,温菁现在也逐渐习惯了多了一个长辈的感觉。相处都自然许多。
“看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可着急的,”祁扬国摆摆手,“我让司机送你去,不许推辞啊,姥爷要伤心的。”
“嗯,好。”温菁一向是乖乖的小姑娘,自然不会不领老人的好意。
小姑娘刚走出大门,吴月正好端着最顶级的茶走出茶室,有些可惜,“还想让阿菁尝尝呢。”
温菁这种又可爱又有分寸懂礼貌的孩子实在是太讨人稀罕了,尤其是对于吴月这种家里有个小霸王的家长来说,简直就是小天使。
这也没多久,就恨不得把人当女儿宠着了。
“不急,总有一天能让她天天喝上你的茶,”祁扬国对自家外孙还是很有自信,“到时候是怕你不肯泡了。”
“您这说的,只要这个小姑娘能成咱们家的,别说这二两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