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金乌撒下薄纱,满城皆惊。
白酥被小桃大早的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迷迷糊糊之间被按着洗漱上妆,随后又被拉到大堂。
“姐姐,喝茶。”
看着前面端着杯茶的林允萧,白酥淡定接过轻抿一口。
这古代的的规矩可真多啊。
“侧妃不必如此,你比我大,应当是我叫你一声姐姐。”
“妾身不敢。”林允萧一双柳眉微蹙,忙低下头,领口朝着白酥。
隐约可见那白皙的锁骨上绽开来的点点红梅。
嘶,真磕碜。
白酥摆手,一脸大度,“好了好了,侧妃昨夜辛苦了,这几日就不用过来向我请安了。”
林允萧做脸红状,无意似的揉了揉纤腰,随后柔柔弱弱的行了个礼,“多谢王妃。”
待林允萧走后,白酥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靠在小桃身上,慢悠悠回院子补了一觉。
可以说是非常之无聊。
白酥过了几日悠闲的小日子。
直到某日傍晚,小桃抓着白酥连换了几套衣服,微蹙的眉头才慢慢舒开。
白酥看着自己身上正式的王妃服饰,以及沉甸甸的头,“小桃,不必如此。”
待坐到马车里,白酥才慢慢回神,看着对面穿着华服,摩擦着手上扳指,表情平淡甚至有些不耐烦的苏靳年。
再一想另一个马车上的林允萧。
嘶,好浓的寒气。
一路沉默,宫里早早点了灯,无极殿大门敞开,内里的夜明珠宛若白昼的太阳照亮了披着红纱的的石板路。
白酥看着旁边两人十指相扣的手,默默翻了个白眼。
讲真的,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嘛。
这样隆重耳目众多的地方,这俩人拉拉扯扯的好吗。
无极殿早有了些朝臣权重,官宦子女。
白酥和林允萧坐在苏靳年两侧,背后隐隐约约传来些细密私语。
“不过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真以为当了王妃就能祛掉那身铜臭味。”
“姐姐莫要如此说,现如今人家是王妃,是我们无法招惹的。”
“呵,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王妃罢了。”
……
白酥听这声音,回头望去,是两个穿着华贵的女子,模样娇俏,可惜长了张嘴。
害,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吧,总是听着这些杂七杂八的。
白酥扭头,正了正身子,凌厉的凤眼端详着前面的螃蟹。
不想用手,但是想吃,早知道把小桃带来得了。
就在白酥思索之间,门口的公公吟唱,细细尖尖的嗓音传入耳内,拉回了白酥心绪,再一看,林允萧桌上的小碟内,剥好的蟹肉整整齐齐的码着。
害,人比人,气死人。
那厢,皇帝与皇后携手进入殿内,众人跪拜,白酥的视线却是被皇帝身后的男人吸引。
嘶。
那人一身草原人的打扮,身姿颀长,一双狼似的眼睛泛着浅浅的冷意,挺立的鼻梁,轻勾的薄唇,那样貌比之中原人更加深邃,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容貌硬朗冷酷,每一处小细节都无不长在白酥的审美上。
虽不及芙蓉楼的温烟美,呸好看,但若是温烟是雪山上的雪莲,清冷如月。
那这位就像一头白色银狼,看着疏离清冷,却处处暗藏杀机,呸,什么形容词。
许是察觉到目光,男人朝着白酥看过来,眸光微顿,随后回头继续跟着皇帝,直到做到了右下首的位置。
完了,她心动了。
感受着怦怦直跳的心脏,白酥收敛放在桌上的手,再次看了看那男人。
他的身边还有个小姑娘,小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应是于这具身体同岁,自然卷的头发齐腰披着,草原独特的穿着,不同于中原人,那姑娘眉眼凌厉。
这草原人怎的个个都生的如此好看,白酥感叹,看着席间的舞女纤细的腰姿,柔和妩媚的眉眼。
白嫩的小脚轻点之间,铃音肆意,红色的纱裙恣意飘飘。
再来点爆米花,就美滋滋了。
突然旁边递来一个小碟,白酥看了看,小碟上是整整齐齐的蟹肉,顺着那双手看去,便是苏靳年冷漠的神情。
“本王看你刚才一直看着这蟹,却又不动手,允儿说在外最起码的给你王妃的仪面。”
白酥看了看他身旁的侧妃,林允萧回以微微一笑。
白酥道了谢,接过那碟蟹肉。
苏靳年扭头,看着林允萧碟子里的蟹肉,“我知你喜欢,但蟹肉寒凉,允儿现在的身子不同以往,切莫要贪嘴。”
林允萧道:“都听王爷的。”
白酥吃着蟹肉,看着美女,却听到苏靳年这话。
不同以往?
咋就不同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