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倾说了个没字。
“你敢对天发誓?”
她真是无语,“你还信这一套?”
“用你最亲的人发誓。”
许言倾在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就剩下汪琳珊了。
她顿时就气恼不已,“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不敢?那就对了。”
“对什么啊!”
聿执握紧她的手臂,脸几乎碰到许言倾,“你要有什么苦衷,告诉我,宗觞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我捏死他。”
许言倾凝神盯着聿执的脸,她能信他吗?
前一刻在沙滩上,他女儿噎了一颗葡萄后,他还是另一副面孔的。
当时,他想捏死的人可是她呢。
“这就是我和宗觞的相处模式,我们有矛盾的时候就动手,他打我,我也打他……”
聿执嗤笑出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话。
“你们还挺另类。”
“小爷,我们觉得这样相处很舒服,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对彼此都没什么秘密可言……”
不像他对她,至今都没说出安安死亡的真正原因。
他打算一直骗她吗?
聿执似乎也想到了安安的死,但也只是沉默了两三秒,他眉头拧紧,“你真觉得这样舒服?”
他这话,令人心生歧义。
许言倾冲他白了眼。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聿执的一条手臂,已经缠住了她的腰身。
宗觞找过来时,满面的紧张掩不住,他快步过去,冲到了两人身边。
“言言。”
他一把将许言倾从聿执的怀里拉出去,“怎么下来也不说一声,我找你半天了。”
她就知道,他会第一时间找过来。
“我散会步,在楼下偶遇了小爷。”
宗觞心脏在扑通乱跳,“晚上凉,早点回去歇息。”
“好。”
许言倾才要抬步,就见面前拦了道人影,聿执视线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扫了圈。
“她刚才说,你们的相处乐趣就是互相抽耳光是吗?当着我的面抽一个,我才信。”
许言倾被他的要求整得无语极了,“为什么要听你的?”
“对吧,你自己都说服不了你自己,这种蹩脚的理由,你来糊弄我?”
聿执说罢,眼里的阴鸷越来越盛,望向宗觞的目光,犹如磨利了的刀,“你动手打了她?”
许言倾已经猜到了,他八成是看了她录的视频。“我说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宗觞紧握住她的手,太阳穴处的青筋绷起。
可聿执偏要管闲事,“是吗?你这么不介意被打?”
许言倾抬手抽了一下宗觞,有点借机泄愤的样子,“看,我们平时就这样。他不生我的气,我也不生他的气。”
巴掌声,不轻不重,宗觞嘴角绷紧了不少。
聿执眼睛渐渐眯起来,“你再打一下,我才信。”
许言倾没多想,又抽了宗觞一下。
不是使尽全力地打耳光,但肯定会有痛感。
聿执突然就压抑不住胸腔内的笑声,他笑意充满嘲讽,高大的身子笑得渐渐往下弯。
“倾倾,你这么听我的话,我让你打,你就打?”
许言倾还不是冲着他的那句,她打,他就信吗?
“你看,宗觞可没生我气,要换了小爷,你能做到吗?”
聿执不要脸地说道,“换了我,你舍得打吗?”
“……”
许言倾不能再跟他纠缠了,宗觞抬手在脸上摸了摸,“打是亲,懂不懂啊?我们在床上还打架呢。”
聿执嘴角勾勒起的弧度,逐渐变得阴戾吓人。
宗觞抬起许言倾的手,用她的手掌拍拍自己的脸,“这种情趣,小爷恐怕是享受不到的。”
聿执并未因此被激怒,这会的他,犹如一潭阴沉不见底的冰泉,“是啊,这种待遇,你是独一份,好好享受。”
宗觞带着许言倾离开,刚走出去两步,脸就沉了下去。
进了电梯后,许言倾才漫不经心道:“我也不是真心要打你的,你应该理解我吧?”
许言倾说着,手掌握了握,刚才那两下真爽,就是没打够。
“只要言言开心,我挨多少下都乐意。”
至少许言倾没有当着聿执的面摊牌,这已经够让宗觞欣慰的了。
“对了,他怎么知道……”
宗觞想到了,许言倾的手机掉下去后,他没再管,“言言,那个视频你删了吗?”
许言倾停顿下脚步,将手机递给他。“你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宗觞没有伸手接,“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的。”
许言倾已经尽可能地在掩饰了,她以为聿执这一关,也算是过了。
深夜。
饱饱早就睡着了,小岛中央的桌球室还开着。
聿执一杆子下去,码放整齐的球被撞得七零八落,一个女人从门外进来,江怀将门轻带上了。
聿执衔着烟,上半身下压,修长的手指紧贴球杆,他精壮的腰身被束在黑色衬衣内,一杆进洞,动作老辣而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