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疲惫了一天的魔裔族和狂兽人士兵酣然入睡,夸张的如同雷鸣般的鼾声连成一片,振聋发聩,掩没了其它动静。
狂兽人营地中央大帐内,狂兽皇不耐烦的来回踱步。
“那卑鄙的家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和魔皇所预料的一样,狂兽皇在他走后未再来感到很焦躁。
狂兽皇原以为哪怕晾着魔皇,对方依旧会孜孜不倦的来求,可出乎意料,对方居然回去了。
起先狂兽皇并不在意,觉得魔皇是在故作姿态,然而等了半天,对方就再没来过。
这让狂兽皇感觉自己被放了鸽子,因此怨念十足。
“好,很好,本来我想那家伙态度要是诚恳一点,付出点代价,事情就算了,现在倒反过来给我甩脸,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狂兽皇恨声道。
陪同狂兽皇一起的几个手下军官也忿忿不平地附和道:“陛下说得极对,对魔裔族这样的卑鄙种族,就不能有任何退让,否则他们会继续得寸进尺。”
战场上一次又一次地将狂兽人当挡箭牌,魔裔族的行为同样引起了狂兽人全军上下一致不满。
“明天,如果那个家伙明天还不来求我,就退兵。”狂兽皇阴沉着脸说道。
手下一干军官惊了,怎么也不明白狂兽皇为什么突然会说出退兵的话来。
“陛下,退回南境是不是不妥,我们这次可说是倾全族之力出征,就这样退兵的话,损失太大了。”
“是啊,请陛下三思。”
众人纷纷劝到。
狂兽皇扫视紧张劝说无法意会自己用意的手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要退回南境了。”
“啊。”
众人疑惑不解。
不是说退兵吗,不退回南境还能退哪里去?
“一群脑子不开窍的东西,退到大河对面去难道不行吗。”狂兽皇破骂道。
经过这么一提醒,一干军官纷纷领悟了。
“我知道,陛下这是做样子给那边的人看,让他们以为我们不打了,自然就乖乖来找我们了。”
“陛下太厉害了,能够想出这样的好主意来。”
“这下好了,魔皇肯定不敢在摆谱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找陛下求和。”
“哈哈,到时候我们提什么条件他都要答应。”
军官们个个开始对狂兽皇逢迎了起来。
面对手下人的吹捧,狂兽皇心里很是得意。
“好了,都散了吧,休息一晚,明天早上看看那家伙来不来,不来就全军退向对岸。”
狂兽皇一锤定音后,众位军官便离开回去休息了,不久后狂兽皇也躺在了不怎么舒适的榻上睡着了。
于此同时,魔裔族这边也和狂兽人一样,除了必要的巡逻队外,其余人也入梦之中。
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此时在他们军营的下方,一条条隧道在形成,一枚枚植物炸弹被安置,且将成为他们的噩梦。
这一晚平安度过,然而就在天边出现晨辉,当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地平线上,在所有人睡着舒服即将从梦中醒来的时候,突然地面产生了剧烈的震动,且所有人在同一时刻,被一阵传巨大的轰隆声惊醒。
接着便是地动山摇,震得魔裔族和狂兽人的士兵从地上跳起,但很快又在摇晃中摔倒。
蹒跚撑起身子后,两族的人便看到手撑者的地面,出现了无数蔓延开来的裂痕,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裂痕便急速加大,顷刻间开始塌陷。
“啊。”
惨叫声中,大地张开了大嘴,吞噬了无数人。
如果这时从空中俯瞰,可以看到扎下两座兵营的河岸正在垮塌,碎裂的石块如同洪流一般,裹挟着大大小小的帐篷以及夹杂着无数生命滑向大河。
魔皇和狂兽皇亦在睡梦中被惊醒,也在地面震动中失脚摔倒,若不是亲卫给力,他们亦会被脚下出现的裂缝说吞噬,说不得就葬身于此。
在有着上道者和高阶实力的觉醒者亲卫的全力援救下,魔皇带着堪堪只有三百人的队伍,逃出了崩塌现场。
站在高处安全地带,魔皇看着如洪水宣泄,带着他那十七八万士兵一同涌入大河的泥石流,心在滴血。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大军啊。”
魔皇面目狰狞几欲发狂地发出咆哮。
他不明白,昨天还好好的地方,为什么今天就突然崩塌了,明明不是雨季,最近更加没有下雨,这个十分牢靠的地方为什么会毫无先兆的说崩就崩呢。
不管怎么说,他的大军无了……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魔皇抓住身边一个亲卫声嘶力竭地吼道。
灰头土脸的亲卫心里委屈无比,问他哪里知道,但又不敢说只能忍着。
魔皇发泄了一番之后,稍稍冷静了下来,然后细想一下觉得这次河岸崩塌并不正常,首先那爆炸的声音就不正常。
难道是狂兽人搞的鬼?
魔皇下意识怀疑到了在战场上产生间隙的狂兽人身上,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了那边,然而看到的也是土崩瓦解滑坡的惨状,但是那边虽然也和他们这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