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在这里?”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少年的声音微哑,声线却十分的清润动听,如玉珠落盘。
“啊,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在路边遇见你昏倒了,本来就是大晚上的,外面还在下雨,就把你顺便带回来了。”
云千情摸了摸鼻子,也不知这个说法这绝美少年会不会接受,总之,别把她当成人贩子就算好的了!
“那便谢谢姑娘了。”少年的声音清冷动听,身上的气质也不像是普通人能有的,倒像是贵族公子一般。
诶,他居然一点也不怀疑吗?
云千情那倒是有些意外了,看着这少年与她年纪相仿,大约也就十三四岁,应该也是入世未深,所以戒心不大重。
“咳咳……”月夕寒忍不住又咳出了几声,这可不是他装的,他被其他鬼王联手算计,这次确实是伤到根基了。
还要支撑着鬼气,伪装成活人的样子,因为实力倒退的关系,他现在大约也不是之前的那副成年面容,而是换成了更节约消耗的状态。
“对了,说到这里,这位公子,你的病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晚上的一个人倒在路边。”
那少年咳的极重,似乎是生了很重的病一般,云千情看着他那略带痛苦,却极力掩饰的面容,她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没事的,只是我自小从娘胎中带出来的一些隐疾罢了。”
“这样啊!”
虽然听着床上的少年这般说着,但是云千情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她又开口道,“你每次一发作,就会无缘无故的晕倒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未免也有些太过于可怜了,云千情在心里这样想着。
“算是吧。”月夕寒道。
他体内的鬼气现在极为不稳定,因为根基受损,所以有的时候无法压制,一旦被反噬,就会感觉整个人如坠冰窟一般,寒冷到直接昏迷过去。
“昨夜之事还得多谢姑娘救我一命。”
月夕寒目光温润,看起来十分的风清月朗。
他下床的时候轻微晃了几下,似乎还有些站不稳,但是还是朝云千情行了一礼。
云千情听到他这般客气的道谢,心里倒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谁又知道呢,她昨天是因为拌了一下,摔在人家身上才发现的。
不过她一个小姑娘在雨夜中,一路背着他直到找到客栈,倒也不愧这一礼。
“哦哦,没事的,不过你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
月夕寒眼中划过一丝迷茫,他顿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我叫夕寒。”
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欺骗她,只说名,不说姓,也不算是骗人吧。
毕竟月这个姓氏,在纯元大陆已经绝迹了,想到这里他的眸色深沉了几分,翻涌着浓郁的阴暗。
“姓夕?这个姓氏好像还挺少见的,是一夕照水的夕,寒露的寒么?”云千情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
月夕寒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认了她这个说辞吧。
“那夕公子……”
“咳!”
云千情话还未说完就被月夕寒一声咳突然打断。
“要不姑娘你还是叫我的全名吧!毕竟这救命之恩,叫我一声夕公子未免太过于生疏。”
月夕寒此时觉得自己是挖了一个坑,砸自己的脚,他总觉得这样的称呼怪怪的。
“那好,夕寒。”少女有清润动听的声线。
却让月夕寒失了神,他刚刚竟然生出了一种千年宿命之感,就像是有人在几百年前也曾经这样唤过他。
该死,怎么好像叫这个名字更不对劲了?
“嗯。”过了好久,月夕寒才轻应一声。
云千情只当他是生病,一时之间没有缓过神来。
“你要吃早餐吗?”云千情觉得自己有些可恶,自己吃饱了,在这跟人家聊了半天,都忘记了,人家还没吃饭!
月夕寒心里其实是想拒绝的,毕竟他已经是鬼身了,对于人间这种食物的温热感到有些不喜甚至厌恶。
但是这样的话,恐怕会引来她的怀疑吧!
“吃。”月夕寒那形状优美的唇,最终轻轻吐出了这个字。
“那好!”云千情立马吩咐小二又重新上了一盘饭菜。
在月夕寒吃饭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云千情腰间系着的那块赤色净心玉,他微微低着头,瞳孔骤然缩紧,纵是已经竭力控制情绪了。
他手中端着的那碗面,仍有一寸寸裂痕从碗身蔓延开来。
符箓师!是符箓师!该死!
要不是这个女人一直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也不至于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这么晚才发现!
只要是符箓师都是该死的!月夕寒只觉得曾经发生的那一切,历历在目,那些阴暗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体内的怨气开始不受控制的蠢蠢欲动。
都是些冠冕堂皇的东西!根本不是真正的问渡世间苦厄!
在云千情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眼中闪过骇人的红芒。
在下一秒,他手中的碗突然爆裂开来,滚烫的汤汁浇了他一手。
月夕寒正欲发作,就在这时,有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用一条湿毛巾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