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风无疾垂下眼,摩挲着扳指。
苍飞鸿点点头:“对,就在翼州那边。”
“我准备给你一个惊喜来着,”他挠了挠头:“走悲衙那么牛,想去的前提也不简单,位置也不怎么多。”
他抬头瞄了一眼风无疾:“那个,风堂主,你喜欢吗?”
风无疾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苍小少爷。”
“你知不知道,你是走悲衙的捕头?”
少年点点头,不明所以的回答道:“知道啊。”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们走悲衙衙主给你的命令又是什么?”
“呃…”闻言,苍飞鸿尴尬地挠了挠头,随后理不直气也壮道:“那又怎么样…”
“到时候,说你是我朋友不就行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呀,你到时候再给自己改一改妆造面容,谁认得出你?”
风无疾再次摇了摇头:“还是不了,但是,谢谢你的好意。”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惹是生非,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她把玩着银扳指,耸了耸肩:“所以,闲闲散散的倒也不错。”
“喂!”苍飞鸿瞪大眼睛道:“那可是走悲衙哎…在江湖里名声多大?”
“风堂主,你不想去啊?”他不敢置信的叫嚷道:“真的假的啊?你也太清心寡欲了吧风堂主…你是神仙吗?”
“”嗯……此话一出,风无疾难得认真思索了一下,这才回答道:“清心寡欲就是神仙的话,那算是吧。”
“反正我暂时是没什么心思与走悲衙扯上关系的,”她笑着抬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抹额的位置:“倒是你小子,还是先先想想自己什么时候出发去参加夏日宴吧。”
“风堂主,你……”话刚出口,苍飞鸿就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戛然而止。
他迟疑了一瞬,抬起那双澄澈的眼,突然问道:“那…神仙也有七情六欲吗?”
说罢,他死死盯着她脸上的神情,不放过一丝一毫,像是要在她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一般,眼底浮现出几分希冀。
“嘶…”风无疾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苍小少爷啊,你说的话怎么莫名其妙的,我怎么知道,神仙有没有七情六欲?”
“…”苍飞鸿盯了她半天无果后,失望的低下头,长睫掩住了少年的情绪,他轻轻“嗯”了一声。
“没事…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他摆了摆手:“那,既然你坚持不去,就算了吧。”
他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回过头补了一句:“哦,对了,红锡邀请你去红楼做告白的最后一宴。”
“李长弃那小子已经在那等你了,本来他想来找你,被我拦了下来,你…快去吧。”
说罢,他垂头丧气的走开了。
少年转过身,苍黄色的衣摆随着动作而轻轻晃着,那抹额长长的发带飘起,迟来的日光拨开晨曦的雾,洒在他的身上,却只留下了个落寞独行的背影。
次次熟悉的轮廓,次次失望的道歉。
多年来,这抹雪白的身影,像是执念一样刻在他的记忆里,虽样子已经开始模糊了,但那道背影,依然清晰。
待苍飞鸿走远后,风无疾望着他背影眨了眨眼,回想起刚刚他紧张却略带期待的眼神。
风无疾垂下浅眸。
她这半生最能看透人心,怎么会不知道刚刚那傻小子怎么想的。认错人了吧。
日光沐浴在身,云烟飘渺如画。
“人都是靠执念而活着的,执念越重,担负的责任也越重。”她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回屋内。
丝丝暖风扣人心弦,划过她红罗的衣角,却再不能与那道雪白的衣诀对上。
……
待风无疾收拾好后,便前往了红楼主殿。
大殿内照旧是那几个熟人,红锡大抵是提前问过了李长弃她的喜好,倒是没办的有多么轰烈。
风无疾向主座上的红锡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礼貌,这才走到李长弃身旁坐下。
“昨晚睡得可还好?”李长弃给她倒了一杯水,淡淡问道。
“嗯?”风无疾挑了挑眉。
这话在其他人眼里或许是个简单的问候,但在风无疾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在关心她,会不会被昨晚的事影响。
她低下头,饮了口水,自然的道:“还行吧,屋外景色宜人,屋内香薰安心。”
所以,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含糊其辞。
“其实红楼主挑的屋子还不错啊,不愧是红楼春水呢。”
李长弃垂下头,额前碎发遮住了他的神情,难得的轻声道:“嗯,那便好。”
主座上,红锡笑着举起酒杯,向风无疾敬了一杯:“风堂主,此案能结,也少不了您的帮助。”
“若不是您,红楼春水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