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谢青婴长长叹了口气,神情悲戚。温太尉忍不住道:“若他活着,便如何?”长子平庸无能,次子惊才绝艳,是他的骄傲!
想到造成次子与王璋同归于尽的女子是因谢青婴手下,纵然她无辜,被次子“背叛”,他心里也还是忍不住憎恨她。
“若他还活着,这乱世何愁平不了!”
温太尉全身一震:“你如此看得起纯之?”
“有人一见如故,有人久交不熟。我们与纯之属前者。昔日与他品茗对弈,观棋局便知他心怀雄图壮志,有运筹帷帐决胜千里之能!常与我抱憾虽嫡非长,不能一展抱负……”
温良活着时,温太尉未必觉得他如何出色,但人都会在失去后将对方完美化!本就痛心爱子夭折,谢青婴忽悠人不要钱,听得他痛不可抑泪流满面,对爱子愧疚更甚!
“我曾与他言,时势造就英雄,眼看世道将乱,二公子文韬武略,言何无出头之日?以公子之能赤手空拳亦能封侯拜相笑傲群雄,真丈夫何须承祖荫继祖业?纯之深以为然,许下平天下共享盛世之诺。”
温太尉掩面呜咽:“有君女这般红颜知己,实乃纯之之幸也!”
谢青婴柔声道:“纯之生前有达则兼济天下之心,奈何天妒英才!我以纯之为荣,纯之以父为荣!虎子虎父,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太尉何不放下恩怨一偿纯之夙愿?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温太尉霍然看向谢青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是纯之所言?”
谢青婴面不改色:“正是!太尉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说得好!我儿壮志未酬身先死,我为他父岂可不偿他夙愿!待我平定天下归来……”
谢青婴:“名留青史,世代簪缨!平庸无能之辈唯仰望耳。”
温太尉深以为然,虽然他想说的是,定要将王氏踏在脚下。但谢青婴之言有异曲同工之妙,就不计较了。
“小女在这里提前恭祝太尉凯旋!纯之能运筹帷帐决胜千里,相信太尉定然也用兵如神。一群乌合之众,唯望风而逃!”
温太尉给她吹捧得飘飘然,心想,乱军确实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王谢崔李卢五家连暴民乱军都打不过,可见其平庸无能只配仰望我。无视掉乱军除起农民起义外还有八方兵主。
临走前,谢青婴还赠送了他一把三六摇出来的精钢大关刀,因为打造技术的原因,在这个时代可以称之为宝刀了,反正铁的砍不动它。
这老小子十分喜欢,提着重达六十八斤的大关刀走到庭院时,还忍不住挥舞了几下。要不是为了顾全面子,估计他能当场耍个全套。
楚赵云全程充当背景,看着她把原本来者不善的温太尉忽悠到亲自出征,不由佩服之至!谢静和他说了温太尉过来的原因,但他并不知道谢青婴和温良的事,看情形两人私交甚好!
待温太尉走后,青年忍不住问道:“听君女所言,温公子与你相交甚笃,是位惊才绝艳的男子?”
谢青婴:“如若没死,定能成为一代枭雄。”
“不知因何而身故?”
少女面不改色:“与当朝大司徒争风吃醋,同归于尽。”
楚赵云:“……”难道那女子比你还美?君女不但与温纯之交好,也和王氏交好,难怪温太尉迁怒于她。
他这些日子都在研究阵法,自觉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揖道:“我身体已然无恙!敢问君女是想让我年后发兵,还是?”
谢青婴也知道北国情况刻不容缓,停下脚步:“如果楚大公子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拿我手令出关前往沛县,那里有三万军,其余七万军待你出发时,我让人送信过去到沛县集合。
沛县的指挥史谢学,将会负责运送军需。届时你和他多沟通,书信交给他传达给我,我好为你筹备军需。请楚大公子谨记,世上没有常胜将军只有久战英雄。切莫因一时之败而自乱阵脚。”
楚赵云眼眶微红,拱手道:“定会谨记君女之言!君女于我兄妹于我国恩重如山,若能归来,再为君女尽犬马之劳,肝脑涂地。”说着,又跪了下来,重重给谢青婴叩了三个头。
谢静还是拉不住,忍不住道:“楚大公子武艺不俗,定能凯旋。”
“谢阿姐过奖了。”谢静年长于他,故称她阿姐。
楚赵云站起来:“君女,我打算明日启程。”
谢青婴:“后天冬至,你们兄妹久别重逢,此后一别,不知何时相见?何不过了冬至再出发?再急也不急这两天。”
楚赵云这才想起还有个冬至节,颔首:“君女所言极是!如此便过了冬至节再启程。”也好让弟弟妹妹有个准备。
“楚大公子用何兵器?”
“再造之恩如再生父母,叫楚大公子太过客气了。如若不弃,还请君女叫我名字。我用枪。”
三六给摇出来的“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