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之前，霍凛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喜欢自己，还是更喜欢干爹段星哲？这还是个问题吗？一个成年人怎么会如此认真的，专门打个电话问这个呢？
这个事情原本九很奇怪。
不过幸好，电话那端的瑜宝机灵聪明，她甚至没有思考直接回答，“当然是爹的了，瑜宝最爱的人就是爹的。”
这个回答霍凛非常满意，刚刚还挤压在心中的雾霾瞬间消散，他的眼睛里流淌出一丝幸福滴的甜蜜。
“爹地现在在哪里？我想你了，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啊？”瑜宝声音欢脱灵动，像一只能够治愈世间所有烦恼的精灵。
“爹地今天有一点事情，不能过去陪你了，不过明天可以，明天我带你去游乐园玩怎么样？”
霍凛扔掉手中的香烟，顺手拽了一把领带。
“好呀好呀，咱们说定了，我明天就在家里等你。”
瑜宝很开心。
晚上回家，霍凛又破天荒地主动给瑜宝发视频聊天，问到两个小家伙的学习情况，父子三个人竟然越聊越嗨，从学校一路聊到国际形势，又从出门旅游一路说到世界名著。
霍凛心情大好，将三个人聊天的视频截图发到朋友圈，竟然也被无数人点赞评论。
还在回家路上的顾千苒也看到了，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复杂。
翌日早上，霍凛准时抵达顾家老宅，站在大厅里他不断抬头张望。
“千苒有工作已经出门了。”顾老爷子让佣人端上了茶水，自己则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微微眯起的双眼似乎早就看透了一切。
被老爷子说中心事，霍凛还有几分尴尬，清清嗓子他才到沙发上坐下，“我是在看看宝琛宝他们怎么还没下来。”
顾老爷子抬起手理了理他的胡子，脸色平静。
“还在学画画，昨天晚上太兴奋睡晚了，今天早上醒晚了，所以上课也就晚了。”
老爷子说话的时候，霍凛已经站起身，深邃的眸子不停打量了楼上，他知道给瑜宝上课的正是段星哲。
段星哲比他来顾家的机会更多，时间更长。
霍凛蹙着眉头想，段星哲应该每天都能见到顾千苒，每天都可以跟琛宝瑜宝聊天，难怪他敢质问自己。
“你上去看看吧。”顾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慢慢开口。
霍凛礼貌地冲他老人家点点头，这才上去，步速很快，衣角翻飞。
不过一楼大厅里坐着不动的顾老爷子略抬头看他一眼，又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霍凛原本是一个很有城府，喜怒不行与色的人，就算遇到天大的事情，他都可以假装没事一样继续跟人斡旋，甚至可以继续载歌载舞。
也正是因为他的城府和稳重，才让他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商业圈中崭露头角，并且很快占据他无人可以动摇的一席之地。
只是，如此有城府的霍凛在遇到顾千苒和两个孩子的事情上的时候，竟然变得毛毛躁躁，一眼就让人看穿了他的心思。
那一刻顾老爷子就知道，霍凛和顾千苒之间的事情，还没完，而且似乎永无结束。
楼上画室里，瑜宝似乎也有些急躁，有些坐不住，手上的铅笔沙沙作响，眼睛却不停地看向别的地方。
“这个地方要留足空白，你的立体感才能拉出来，来，你先站起来，我帮你改一下。”
段星哲一直站在她身后，看到她的问题就会及时叫停，然后耐心地帮她修改。
“你看一下，这个效果是不是比我们刚刚的那个要好很多？”
段星哲只稍稍改动几下而已，就又把铅笔和画板还给瑜宝。
“嗯，还是干爹厉害。”
瑜宝立刻赞扬，接过东西才坐下没多久，眼睛竟然又不自觉地瞟向门外。
她还惦记着出去玩的事情，心里还在想霍凛来了没有。
“下笔之前一定要多思考，多想想你要的效果，还要观察你现在画出来的东西。”段星哲背着手轻轻走动，阳光打在他身上显得他格外的高大。
“我知道了。”瑜宝虽然如此答应，但那样子似乎仍旧没有完全的静下心来。
段星哲早就看出来了，引导了这么久都没能让她进入状态，没办法只好把绘画课改成了谈心。
“你今天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嗯！”瑜宝放下东西立刻站起来，双手拉着段星哲的一只手轻轻晃动，“咱们今天能休息一天吗？您可以给我留作业，晚上我肯定找时间补好，行不行？”
小家伙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灵动活泼讨人喜爱。
“段叔叔对瑜宝很好。”
霍凛看得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令他不由得快速转过头，目光敏锐，眉头微蹙。
是琛宝。
他早就发现霍凛来了，就陪着他站在走廊里。
“段叔叔绘画是一流的，教学也是一流的，最重要的是他很细心也很有耐心，还愿意宠着瑜宝哄着瑜宝，所以瑜宝也很喜欢他，更喜欢跟他学习绘画。”
琛宝很冷静地跟他分析。
霍凛的眉头反倒皱得更紧了。